你看你,又急
次日。
张府,花厅内。
张阁老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封家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信是他江陵老家族人寄来的,说了一大堆家常话,他只扫了两眼就搁下了。
此刻,在他下首,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官员,穿一件蓝绸直裰,在通政司当差,论辈分,害的管张阁老叫一声叔父。
平日里在衙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到了这间花厅内,却老实的跟个刚进学堂的蒙童一般,坐的笔直。
“叔父近来身子可好?”
张道陵小心讨好的问道。
“还行。”
张阁老不咸不淡的回道。
“那就好。”
“族里那边,还挺担心叔父你的身体情况的。”
“经常给我说,让我提醒一下叔父你,平时为了国事操劳,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了……”
张道陵话音未落,张阁老抬了抬眼皮,打断道:
“行了,你不在通政司当差。”
“大早上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嘿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叔父你的眼睛。”
张道陵讪笑了一下,话头总算转到了正事上。
道:
“我昨儿在通政司当值,听说了一件事。”
“林用修林主考回京复命了,禀报说南直隶这回取了一百五十一个举人。”
“学风盛况空前,似有远超前科之势。”
张阁老嗯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叔父想必还不知道吧,咱们在清河张家那支远房,这回也出了个举人。”
“叫张文渊,今年才十五,中试你看你,又急
张阁老听到这个名字,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了他的身份。
之前在廷议的时候,聊过他杀鞑子那事,他只记得这人家境好像不怎么好。
“对。”
“说出来,叔父怕是不信。”
“早些年,士衡族兄的这个儿子文渊,也是顽劣成性,连过府试都难。”
“全靠这王砚明带着他一路读出来的,没有王砚明,张文渊怕是连秀才都未必中得了。”
“不过,倒也奇怪,两个半大孩子,一个书童,一个少爷,偏偏凑到了一块儿,性格也相投,还都闯出来了。”
“在他旁边,还围着几个关系莫逆的同窗,这次也都一同中试了。”
张道陵说道。
“这个王砚明,不简单。”
“能把自己从泥土里拔出来,还能把身边人带起来。”
“是个人才。”
张阁老说道。
张道陵连忙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