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聚了一帮人围着他转。
她从来没羡慕过谁,但,那时候她忽然觉得,如果自己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旁边,不用藏头露尾,不用男装打扮,应该挺好的。
在金陵,辩理会上他抛出心学四句,士林震惊。
她在国子监听了同窗的议论,觉得这个人像一盏灯,不管放在哪里都能亮。
而现在,两人还没好好的在一起过,却就要分别了。
这一刻,强烈的悲伤再也无法抑制,如潮水一般袭来,让她泪水瞬间决堤了。
她拿起笔,强忍泪眼,在试卷上画了一株小花。
接着,又在角落里写了一个字。
“明。”
日光透过号舍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那张空白试卷上。
她看着那个字,心疼的几乎快要晕厥一般,不过,最后还是忍着在那个字的下面一行。
用极小的字体写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写完后,她把笔搁下,封了卷,泪水早已彻底淹没了她的视线……
……
乡试第三场(终)
现场可谓群魔乱舞一般。
仰天长啸者有之,蹲在地上痛哭者有之,抱着同窗又笑又叫者亦有之。
甚至,有一个年轻人冲出来,当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嘴里喊着祖宗保佑。
张文渊也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全是笑。
激动万分的冲着王砚明道:
“砚明!”
“我写完了!”
“五道全写完了!”
“哈哈哈!”
李俊跟在他后面,嘴角也带着笑。
瞥了一眼道:
“死胖子,你瞎喊什么?”
“跟谁没写完一样!”
“我高兴!”
“要你管!”
张文渊一脸得意道。
正说着。
范子美也被蒲松林和谢临安搀着走出来,脸色白得像纸,不过,嘴角却带着笑。
他看见王砚明,点了点头。
道:
“砚明。”
“老夫也答完了。”
“好。”
“恭喜范兄,文渊,李兄。”
王砚明笑道。
话音落下,汪显祖披头散发的冲了上来,急忙问道:
“砚明!”
“你那道策四写了什么?”
“我写的练兵积粟,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王砚明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