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之别!
而此刻。
王砚明并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声。
随手填上了词牌名,《临江仙怀古》后,便把笔搁回笔架上。
笔杆落在笔架的凹槽里,发出一声轻响。
唐百川站起来。
绕过桌子,走到条案前。
围在条案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缝,像水面被船头劈开。
他站在那首词面前,低下头。
目光从
云泥之别!
“王案首。”
“唐某今日,心服口服。”
满屋的人看着他,又看着王砚明。
没有一个人说话。
王砚明闻,看着唐百川,道:
“唐前辈,方才你说我不是读书人,只会考试,我觉得不对。”
“诗词之道,在心意不在门第,在才学不在出身。”
“以家世论才学,不过,是井底之蛙。”
话落。
唐百川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了。
从颧骨到下颌,从额头到耳根,像一张被水浸透又晒干的宣纸,只剩下绷紧的白。
他再次行了一礼道:
“受教了。”
说完。
他把袖子整了整,退到了一旁。
再也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沈墨白把王砚明的词稿重新举起来,从头念了一遍。
这回声音大了些,念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时,尾音微微往上扬,像被什么东西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