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报纸折好,放在桌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派人去收。”
“要快,一份不留。”
他说道。
“好。”
裴训导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谁知,鲁教授又叫住他。
裴训导站在门口,没动。
舆论
“你现在去收,只会让人觉得咱们心虚。”
鲁教授目光幽深,像是在对裴训导说,又像是自自语道:
“算了,先不管他。”
“一份破报纸,翻不起什么浪。”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是。”
裴训导应了一声,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鲁教授坐在桌前,把那份报纸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他这回看得比刚才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他把报纸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
下。
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窗外,隐约有人还在念那份策论。
声音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能听见几个字。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王砚明。”
“不管你想干什么,本官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鲁教授睁开眼睛,把灯吹灭了。
屋里暗下来。
影子也没了……
……
随后的几天。
事情发展的比王砚明预想的还要快。
两百份报纸,。
这个方向的议论,比要是下等,我那篇是不是该打入十八层地狱?”
“府学的教授们是不是眼瞎了?”
“小声点兄台,不过,咱说实话,这回确实离谱。”
……
很快,有好事者把王砚明的文章抄下来。
拿去给府城青松书院的山长,老翰林周鹤亭看。
周山长看完,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
“这篇文章,放在乡试里也是上等。”
“若这等水平,在府学只能得个下等,那整个淮安府的读书人都可以回乡下种地去了。”
这话传出去,舆论彻底爆了,府学门口差点没被人挤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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