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令尊吧?”
“可是王二牛老哥?”
轰!
王二牛听到县令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叫自己老哥。
吓得腿一软,又要跪下道:
“小,小人王二牛!”
“见过青天大老爷!”
陈县令连忙伸手扶住,笑道:
“老哥快快请起!”
“今日你是案首之父,乃是本县座上宾,不必行此大礼。”
“你教子有方,培养出如此英才,于国于家,皆是有功啊!”
“本县还要谢你呢!”
“不敢不敢!”
“是小人,是草民,不,是犬子自己争气……”
王二牛语无伦次,眼圈却红了。
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县衙大堂。
被县令老爷这般温和地对待,还夸赞自己?!
陈县令笑笑,又对随行而来的一众士绅介绍道:
“诸位。”
“诸位。”
“这位便是今科县试案首王砚明。”
“年方十三,已有如此才学见识,其父王二牛老哥,亦是敦厚本分之辈。”
(请)
他当得起!
“寒门出贵子,更显不易,亦是我清河文教之幸!”
那些士绅们何等精明。
见县令如此抬举王砚明,立刻纷纷上前。
满脸堆笑地向王砚明父子道贺,赞誉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王案首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王老哥好福气!令人羡慕!”
“早就听闻王案首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清河县能出此等俊杰,实乃一方水土之灵秀!”
王砚明一一从容应对,谦逊有礼。
王二牛只是憨厚地笑着作揖,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
看着那些往日高不可攀的老爷们,此刻,都对着儿子和颜悦色,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他摘句,熟背程文的庸才。”
“而是,要甄别那些真正通晓经义,关心时务,有见解有担当的俊彦。”
“题目冷僻些,恰能去伪存真,考出真才实学。”
说着,他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王砚明身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道:
“譬如今科案首王砚明。”
“其答卷本县与诸位考官皆已细阅。”
“第一题破行藏之是,直指圣贤心境契合之妙,论述精当。”
“第二题论富民,能结合田制税赋现实,之有物,诗作清雅合度。”
“最难得,是那篇策论,水匪之患,他不仅引经据典,更能从民生困顿,吏治疏懈等多角度剖析根源。”
“所提之策,层层递进,思虑周详,颇具仁心与务实精神。”
此一出,满堂哗然!
没想到,此子竟有如此才学!
连县尊都赞赏不已!
陈县令见状,慨然继续道: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大家,要学以致用。”
“才学读书可得,但,经世致用,却需诸位深入百姓,用心体会。”
“王砚明已经先你们一步,所以,这个案首,他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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