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金辽两国战争正酣,辽国外强中干,朝廷早已腐朽不堪。
加之内部反抗不断,用不了多久,便会倒在女真人的铁蹄之下。
达鲁古城之战,二十七万辽国大军,在一万女真人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
再过几个月,黄龙府也会落入金国手里,实在令人扼腕。”
“你是金国人?”
耶律得荣神情一动。
王进摇摇头。
“那你是大宋人?”
王进再次摇头:
“王某原本大宋之人,然,大宋与辽国一样,腐朽不堪。
我等组建安东军,便是要在这乱世之中,为受苦受难的百姓,挣一分生机,庇护众生。”
耶律得荣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良久不语。
王进叹息一声:
“耶律将军贵为皇侄,当知达鲁古城一败之后,大辽已元气大伤。
如今,连饶州的渤海人古欲造反都压不下去,再过几个月,等黄龙府沦陷,大辽便会大势已去。”
“黄龙府怎会沦陷?”
耶律得荣嘴上依然不愿服软。
“辽国朝廷让耶律斡里朵原地聚兵,请问,他如何聚兵?
实话告诉你吧,达鲁古城一战之后,那附近的败兵大多被我救下,归附于我,他哪里来的兵?
能在黄龙府坚持几个月就不错了,可笑你们的天祚帝还沉溺于游猎,为这样的人卖命,值得吗?”
王进字字诛心,耶律得荣一时哑口无。
王进趁热打铁,继续说下去:
“连你那三位兄弟都比你看得清楚,他们立下赌约,不过是防人口舌罢了。”
次日一早,耶律得华、耶律得忠、耶律得信三兄弟点齐将士,前往东门应战,北门这里只留一部分心腹看守。
耶律得荣担心自家兄弟有所闪失,要求随王进等人出城观战。
不过,为掩人耳目,他装扮成一名亲卫人员随行。
耶律得华这边,见自家兄长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对方观战团中,顿时放下心来。
四兄弟之间相视一笑,有了默契。
耶律得信身着白袍铜甲,催动踢雪乌骓马,率先出阵,将斗战赌约大声说了一遍。
这边,刘麒手提三尖两刃刀,打马出阵,接下耶律得信的挑战。
两人在阵前各展身手,大战了三十会合。
那耶律得信手持七星宝剑,打到后来,处处受到刘麒的三尖两刃刀压制,心中很是郁闷,心道:
“我兄弟四人,若是连一场都赢不下,即便投降过去,只怕也会被人家看清。”
一念及此,他卖了个破绽,打马便望一侧逃走,刘麒拍马来追,不妨那耶律得信悄悄收剑回鞘,摘下腰间宝弓,回身对着刘麒胯下的战马便射。
后者眼尖手快,见到前方一道寒光射来,提起三尖两刃刀往上一撩,“当”的一声,将射来的箭枝打落。
耳畔又传来呼啸声响,刘麒心中一惊,匆忙间仰身后倒,避开来箭。
待刘麒坐直身子,挥刀再追时,耶律得信已勒马回转,口中喊道:
“刘将军武力惊人,吾自愧不如。”
刘麒见好就收,口称:
“承让!”
耶律得忠随后上场,挑战周云清,两人一持方天画戟,一使百鸟朝凤枪,在场上战作一团,让双方观战将士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