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起飞小说网 > 竹马!你的青梅很抢手 > 第十七章 周承光的病

第十七章 周承光的病

我紧紧抓着苏南,屏住呼吸,紧张得心跳加速,生怕被巡视的人发现我们藏在里头。

突然脚步声一停,手电筒的光芒朝我们而来,我吓得缩了缩脖子。苏南抱住我,用身体挡住我。我抓着他的衣服,忐忑地看着他。

苏南没说话,但眼里的安慰却让我逐渐放下心来。

我以为巡视的人会离开,没想到他越走越近,眼见他的鞋子近在眼前,仿佛下一秒他就能看到我们。

苏南看了我一眼,我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自己出去,让我藏在里面,可他刚一动,我便紧紧地抓住他,他愣了下,我以口型对他说道:“要死一起死。”

反正我破罐子破摔。

在我和苏南已经放弃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周承光的声音:“老师,是我。”

巡查的人被吓了一跳,手电筒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眼见就要凑到我们跟前。苏南见状往旁边挤了挤,将我牢牢围住,我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吓死我了,你是谁?”电灯啪地被人打开,巡视的人厉声问道。

“老师,我是周承光。”

“大晚上的,你跑到监控室来做什么?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远去,门砰的一声关上,我和苏南长舒一口气,我既内疚又心急:“怎么办?周承光会不会有事?”

“不知道。”苏南道。

我动了动,想挣扎着出去,可刚一动,苏南面色一变,声音低沉无比:“别动。”

他的语气太过严厉,我顿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我和苏南紧贴着对方,他的体温源源不断传递到我身上,我只觉得呼吸灼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狭窄,空气稀薄,苏南俊脸微红,胸膛起伏剧烈,他绷紧下巴,喷出的灼热呼吸就这么尽数落在我身上。

我有些担心他:“苏南,你没事吧?”说着,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探探他的额头。

但我的手刚一动,便被他握住。他的嗓音微哑,眸中闪着幽幽火光,像是黑夜中的鬼火:“别碰我。”

我有些委屈地解释:“我就是想看看你发没发烧,你不知道你的脸跟猴屁股一样红。”

苏南:“……”

他顿了一下,艰涩地道:“我没事,只要你不要动,不要对着我呼吸就好。”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也别看着我。”

我:“……”

外头传来猫叫声,不同于之前的撕心裂肺,此时的猫叫声比较柔和,但隐含催促之意。

我俩相对无许久,苏南终于轻声道:“我们出去吧。”

“好。”我动了动身体。

因为我们躲藏的空间过分狭窄,在起身的时候,我略一转头,擦过苏南的鼻尖,过近的距离放大了苏南的脸,我的眼睛没了焦点,变成了斗鸡眼。

只是,这些不是关键。

现在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苏南的鼻梁看上去挺直刚毅,但触碰之下竟然冰凉又柔软。

这么一想,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跑马似的满场撒欢,我掩饰性地转过身,生怕自己过快的心跳声让苏南听了去。

“我……我们赶快出去吧。”我第一次结结巴巴。

苏南轻轻“嗯”了一声:“走吧。”

他语气如常,似乎对刚刚的意外触碰并没有多大反应。

我和苏南到了门外,方子聪从躲藏的角落里头出来,一脸菜色:“我的祖宗们啊,你们总算出来了,周承光被提溜走了,现在该怎么办?”

“先出去再说。”苏南道。

虽然我和方子聪着急,但苏南镇定自若,倒也让我们跟着慢慢平静下来。

苏南天生有种让人信服和主动服从的气场,这种气场也不知道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慢慢养成的。

我们安全出了校门,苏南将手电筒交给我,交代道:“你们先回去。方子聪,麻烦你把她们两人安全送回去,少一根头发,提头来见。”

他那句“提头来见”说得又重又狠,方子聪不禁缩了缩脖子:“是,班长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我见苏南转身朝学校走去,忙拉住他:“你做什么去?”

“把周承光带出来。”

“你怎么带他?”我心想,他该不会想把自己搭进去吧,这样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有办法,你别担心,走吧。”苏南拉开我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听话。”

“我有办法,你别担心,走吧。”苏南拉开我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听话。”

方晓静过来拉我:“哎呀,我们快走吧,你还不相信神通广大的班长吗?”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强硬地拽走我,等我再回头,苏南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方子聪和方晓静先陪我回家,之后才披星戴月各自返家。

回去了我也睡不着,一直在门口忐忑不安地盯着,一个小时后,苏南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路灯昏暗无比,而他的身影和面庞却清晰无比,他一步步走向我。

“他安全回家了。”他说。

“你没事吧?”

我俩异口同声,愣了片刻,苏南浅笑着点头:“我没事。”

我跟着他回家。

不过一句“我没事”不足以打发我,我打破砂锅问到底,想问他怎么让周承光安全脱身不被记过的,而他自己又是怎么离开的,但他始终缄默,我实在无能为力。

于是我一赌气:“你不说,我就睡你房间了。”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他,即便他是老师的宠儿,这也不代表他可以肆无忌惮。

闻,苏南开柜子的手一顿,接着揶揄地看着我:“你要睡就睡吧,刚好天冷,帮我暖暖被窝。”

我:“……”

这不是苏南吧?难道他和周承光互换了身体?以苏南的性格,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调侃话来?

见我狐疑地看着他,他叹息一声,走上前来,揉乱我的头发:“要么快回去睡觉,要么替我暖被窝,二选一,给你三秒考虑。”

“一。”

当他数到二的时候,我恍然大悟,忙和兔子似的狂奔离去,也不计较身后传来的一串笑声。

翌日早上,课间操结束后,我和苏南被老班传唤到办公室一顿批评。批评过后,苏南实话实说,将昨晚在监控室的发现尽数告诉陈老师。

陈老师半信半疑,最终还是和我们重新看了一遍监控画面,待她看到画面中的那只手以及红绳后,面色瞬间阴沉无比。

她之前看过监控,画面上只有我,也亏得苏南观察入微,能在一闪而逝的镜头中发现罪魁祸首留下的罪证。

可是单凭一根红绳无法揪出真正偷试卷的人,陈老师万分苦恼,便将此事告知教导主任。教导主任得知情况后,表扬了苏南,但同时也批评了他私自进入监控室的事情。

旋即他按着苏南的发现和分析,将目标锁定在高二理科班,最终找出了罪魁祸首。

是高二二班的徐峰涛。

徐峰涛的成绩虽不如苏南,但也在年级排名前二十,他承认自己一时糊涂,动了偷试卷的念头,并积极认错。

学校念在他初犯又知错就改的分儿上,给他记过,并且留校察看。

这件事就此尘埃落定。

教导主任利用此事,对各年级学生敲响警钟,希望大家能认真学习,别投机取巧。

我的冤屈也被洗刷了,教导主任对我过意不去,还特意送了我一盒曲奇饼干。他送我饼干的时候,还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苏南说你喜欢这些小零食,送这给你一定没错。”

我:“……”

我是那种零食就能收买,吃了好吃的就能摒弃前嫌的人吗?

好吧,我还真是那样的人。

放学后,周承光盛情邀请,我们索性去他家大别墅吃饭,顺便复习。

我将饼干分给大家,方晓静和方子聪抢得尤其凶,我拦住他们:“应该给大功臣吃,你们两人少吃点。”

没了好吃的,方晓静险恶之心顿起,拉长音调说道:“哦,那谁是大功臣啊,是班长大人还是周承光啊?”

方子聪附和:“对,胡乐,你选一个。”

这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吗?

虽然方晓静说的是玩笑话,但苏南和周承光听了,皆停下了手中事,期待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暗自咬牙,真想拧了方晓静和方子聪这两个家伙的脑袋当球踢。

方晓静还嫌事情不够大,继续添油加醋:“你看周承光为了你,自己暴露自己,让巡视的人给抓了,而班长大人为你忙前忙后,洗刷冤屈。唉,两个人都是情深义重哪!”

这还用你说吗?我恨恨地瞪了方晓静一眼,后者轻咳一声,终于闭上嘴。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无论选择谁,另一个都会不悦。所以说我最讨厌二选一的选择题,这让我这种有选择困难症的人相当痛苦。

沉默许久,周承光突然轻轻一笑:“我的功劳当然比不过学长了。”

沉默许久,周承光突然轻轻一笑:“我的功劳当然比不过学长了。”

我诧异地看向他,连苏南都不自觉地多看了他几眼。

我赶紧顺着周承光的台阶下:“这次小女子要多感谢二位……”

“今生无以为报,来世愿结草衔环,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方晓静捏着嗓子抢了我的话。

我:“……”

好在周叔及时出现,替我解围:“孩子们,可以吃饭了。”

吃完饭,天已经不早了,周叔挽留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反正房间多,这里平时怪冷清的。”

我和方晓静对视一眼,想着明天是周末,借宿也没大碍。

虽然周承光不说话,但他眼底的挽留和期待让人无法拒绝。

最后一合计,我们住下了。

周叔乐呵呵地准备着,我们在客厅玩游戏。

人多,方晓静提议:“要不我们来讲鬼故事吧?谁说得最好,谁就能获得一块饼干。”

这什么馊主意?她怕不是忘了周承光有心脏病,听不得这一惊一乍的故事?

我正想提醒她,没想到周承光第一个点头:“好啊,没想到方晓静你这么大胆,那学姐你呢,你怕鬼吗?”

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不怕。”

话刚说完,一旁的苏南嗤笑一声。

好吧,我的确怕鬼。

但人都有这种逆反心理,越是害怕的东西,越是想一探究竟。

我记得某一年过年,我表哥不知道从哪儿倒腾来一部恐怖电影,我们几个孩子围在沙发旁,半遮着眼睛,一边尖叫,一边又止不住好奇地看完整部电影。

看完电影我就虚脱了。

恐怖电影给人留下的最深印象,绝对不是观看之时的肾上腺素上升,而是观看之后的后遗症。

看完电影之后,我从表哥家回到外婆家。

其实表哥家离外婆家不过百余步的距离,但乡村寂静,路灯又昏暗,加上冷风时不时穿梭而过,带动路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不经意一看,像是鬼怪张牙舞爪,吓得我埋头就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怕得汗毛直立。

想到如果我现在身处恐怖片当中,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个紧贴我后背的鬼脸,我“啊”了一声,不管不顾撒腿就跑,因为跑得着急,一个不注意扑倒在地,手掌擦在地上,火辣辣地疼。

身后的脚步声越发靠近,我几乎是哭着哀求:“别吃我,别吃我,我的肉很酸的。”

“你发什么神经?”熟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驱散了笼罩在我周围的恐怖气氛。

“呜呜,是你啊,吓死我了。”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苏南叹了口气,将我扶起来,拍了拍我身上的泥土草屑,又看了一眼我擦伤的手掌,埋怨道:“跑什么跑,你欠谁钱了?”

他见我真吓到了,于是扶着我回了他奶奶家。

这里我要提一句,苏南的奶奶和我外婆住在一个村,还是近邻,而我和苏南又成了邻居,这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缘分。

不过苏南说,这是他的孽缘。

孽缘就孽缘呗,他都认识我了,还能重来不成?

苏南带着我回到家里,苏奶奶迎上来,看我摔得跟花猫似的,心疼道:“这是怎么了?”

苏南一脸好笑道:“走道不看路,左脚绊右脚摔的。”

我:“……”

明明就是被你吓的。

苏奶奶拿了消毒的碘酒和纱布过来,苏南让我坐在小板凳上,他半蹲着,先用清水清理了我的伤口,擦碘酒的时候,低声警告:“不准乱动。”

说完,他一擦碘酒,我痛得一哆嗦,刚要将手抽回,他用力握住:“我说什么了?”

我疼得两眼包着泪:“疼。”

“活该。”他嘴上这么说,却将脸凑近,轻轻吹了吹我的手掌,一阵凉风过,那股刺痛感轻了不少。

我看着他。

苏南的睫毛很长,吹气的时候,两颊微微鼓起,我觉得好玩,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戳了戳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