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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竹马!你的青梅很抢手 > 第三章 谁还没个叛逆期

第三章 谁还没个叛逆期

最后我们来到一个路边摊吃面。

看着呼啦啦吃面的我,苏南一只手撑着脸,一边用筷子百无聊赖地挑着面条,疑惑地看着我。

我喝完最后一口面汤,舔了舔嘴巴问他:“你看我干吗,看我脸能下饭?”

“呵呵。”他白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吃面。

我问他:“叶颜呢?”

“回去了。”他意兴阑珊地回答。

“哦,你怎么不送她回去呢?她长得那么漂亮,万一被坏人跟踪怎么办?”我眨巴着眼睛看他。

他一脸“你担心太多”的神情:“有司机来接她。”

“她还有司机接啊。”我说道,“真好。”

苏南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老提她?”

“她不是你的老相好吗?”我说道。

啪!筷子被苏南摔在桌上,桌子颤了颤,一旁的老板幽幽地扫了他一眼。

“胡乐,你别乱用词。”他面色阴沉。

我被他吓了一跳,过后有些委屈:“我只是开个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苏南起身,瞪了我一眼,率先离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转过身没好气地催促我,“还不快点跟上。”

我急忙跟了上去,用尽十八般武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可惜他一脸不悦,我也就闭嘴了。

自从那晚之后,苏南恢复了高冷面瘫样,上学不跟我一起去,放学了就跟叶颜一起去图书馆,看着他们黏得跟连体婴儿一样,我不禁感叹,苏南这家伙真是不好讨好,明明小时候那么软萌。

方晓静凑到我的身边:“你完蛋了胡乐,你正宫的地位不保。”

我白了她一眼:“正宫你个头,我是太后老佛爷知道吗?苏南就是我孙子。”

孙子苏南抱着一沓试卷,轻飘飘地和我擦肩而过。

我默默地打了个寒战,问方晓静:“刚那只是我的幻觉对吧?”

“很不幸地告诉你,是真人。”方晓静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然后我又看到站在不远处冲我笑的周承光,我问:“他也是幻觉对吧?”

“学姐。”他冲我招招手。

我一副不想承认认识他的模样,上次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夜市,害我差点被五马分尸,说实话,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整我。

见我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周承光急了,几步拦在我面前,一脸讪讪:“学姐,上次我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见我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周承光急了,几步拦在我面前,一脸讪讪:“学姐,上次我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我眼皮都不带撩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你不是故意的。”在他松口气的同时,接着道,“你是有意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估计被我的大喘气吓到了,随后挫败地轻叹一声:“都是我的错,所以学姐你能原谅我吗?”

也许我的沉默让周承光误以为我是想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为了表示他的忠贞,他急忙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票:“我这儿有两张演唱会的票,我们周末去看吧。”

我瞄了一眼演唱会的票,顿时兴奋不已,将那些恩怨抛在了脑后,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胡乐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吗?绝对不是,你放心。”

周承光松了口气,将两张票递给我:“那我星期六早上去接你。”

我兀自沉浸在喜悦之中,等反应过来,发现他早已走远,而我望着手里两张演唱会的票,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中。

演唱会的举办地在邻市,这一来一回需要一天半,而我该怎么和爸妈解释这一天半的行踪?

撒谎,嗬,除非我不要身上这层皮了。

实话实说,嗬,除非我想这辈子都跪着搓衣板吃饭。

可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我不想失去。

“文艺晚会已经过去了,你还在这里表演什么,怎么,真想进驻好莱坞,冲击奥斯卡?”不知何时,苏南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站在我面前。

阳光从他身后洒落,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庞,但一瞬间,我如醍醐灌顶,仿佛看到了自带光环的上帝,于是,我激动地站了起来。

坚硬的下巴和柔弱的鼻子相撞,结果极其惨烈,我感觉自己的鼻梁骨要断了。

黑暗在那一刻袭来,我“嗷”地惨叫一声,伸手去捂鼻子,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嗓门低哑道:“别乱动。”

“疼。”我疼得眼泪直飙,心想,我的鼻子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在我小时候,母上大人为了让我的鼻子挺点,决定从娃娃抓起,从小就捏我的小鼻子。

现在我只想说,妈,对不起你的栽培了。

我下意识地仰起头,却被苏南一把压住。

“身体微微前倾。”他一边轻声说,一边用手指捏着我的鼻梁。

然后我和他保持着这个奇葩而又诡异的姿势,来到了医务室。

袁校医一看我,又是一声叹息:“怎么又是你?”

可能是看我实在太惨了,他也不好意思调侃我了,命令我躺在床上,一阵倒腾,终于止住了我的鼻血。

我悲悲切切:“袁老师,我鼻梁骨还好吗?”

他一脸凝重:“我想你要准备一笔钱去整容了。”

我一听,眼泪就下来了。我这下半辈子的幸福,可算是断送在苏南这瓜娃子身上了。

而袁老师无视我内心的痛苦,竟然转过身表扬苏南:“你的应急处理做得不错。”

苏南一脸谦虚:“谢谢袁老师,只要生理课有认真听讲,一般都知道。”说着,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

好吧,是我没常识。上次被周承光砸出鼻血的时候,我貌似是仰着头过来的,果然那时候苏南这厮就看在眼里了,却一直都不说,呵呵,心机深沉的家伙。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袁校医抽着嘴角给我的鼻梁缠上了纱布,因此,我成功请到了半天假。

用鲜血换来自由,我内心百感交集,抱着书包离去的时候,一脸哀伤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看得方晓静和方子聪在位置上嫉妒地啃笔头。

等我出了学校大门,我笑不出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我的声音,苏南直起身,一脸高贵冷艳:“我送你回去,毕竟你流了那么多血,老师不太放心。”

我的反应很正常:“你该不会是为了逃课,故意这么说的吧?”

他笑了一声,不回答,只伸手拿过我手里的书包,自顾自沉默地往前走。

我愣了一瞬,拔腿跟了上去。

适逢夕阳西下,我们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长。看着苏南长长的影子,我没管住脚,提步踩了上去,玩得不亦乐乎。

毕竟现在的我,不管是武力值还是身高都被苏南碾压,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寻开心了,想想就悲哀。

而苏南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一回头,我没反应过来,保持着金鸡独立的方式立在他的影子上。

仿佛做了坏事被抓包,我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垂着头,兀自盯着自己的影子,时间长到我以为他已经自恋到开始欣赏自己的影子时,他抬起脚,往我身边走了几步。

而他的影子,随着他的移动,慢慢和我的影子重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怪异,我不禁后退了一步,苏南却没有再前进。

人在紧张的情况下,都会找点事情做,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然后那两张演唱会的门票轻飘飘地落了地。

一看到这两张门票,我立马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之所以鼻子会被苏南撞歪,都是因为它们。

苏南也看到了,并且他的速度比我快,弯腰捡起门票,低垂着头看了一会儿,才抬头问我:“谁给你的演唱会门票,周承光?”

“你……你怎么知道?”不知为何,我莫名心虚,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又轻轻地哼了声,语带嘲讽:“稍微一猜就知道了,你的朋友就方晓静和方子聪,而这两人都家境平平,当然不可能送你这么贵的演唱会门票,除了你刚认识的周承光,还有谁?”

这推理、这逻辑,不愧是从小看柯南长大的孩子,我深感佩服。本来我还想找个切入点,引出演唱会门票的事情,让他帮我打掩护,现在不用多费那工夫了。

这推理、这逻辑,不愧是从小看柯南长大的孩子,我深感佩服。本来我还想找个切入点,引出演唱会门票的事情,让他帮我打掩护,现在不用多费那工夫了。

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搓搓手,一脸讨好地笑道:“那啥,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周承光给我的,我正想找你帮忙呢。因为演唱会在邻市举办,一天赶不回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想都别想。”他径直打断我的话,眸子含霜带雪,语气冷飕飕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出去,你可真想得开,你脑子是豆腐做的吗?你要不要摇一摇,看能不能甩出豆腐花?”

我被他这么一击,也怒了,伸手要去抢他手里的门票:“不帮就不帮,我找方晓静去。”

他轻轻松松躲过,甚至抬高手臂,那两张蓝色的门票在他手中迎风招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一般。

“你把演唱会门票还给我!还给我!”我着急跳脚,说道,“苏南,你别多管闲事好吗?你属大海的吗,管得这么宽?我去不去看演唱会关你什么事啊?”

空气瞬间安静,一抹残阳余晖落下,刚好落在苏南身上。他一半脸在夕阳下,一半脸隐在阴影中,没有说话,神情冷淡。

“我……”

我吞了吞口水,试图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在他的眼神下,我开不了口。

苏南往前走了一步,我吓得倒退一步,他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说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像拿着镰刀的死神。

“还给你。”他抓起我的手,将门票郑重其事地塞到我手里,一字一句道,“如你所愿,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管你的事情,你爱怎么样,随便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咬牙切齿,反而很平静,可就是这样的平淡和满不在乎,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击在我胸口,瞬间让我呼吸困难。

他把书包递给我,转身离开。

随着他越走越远,夕阳也终于落下,而他离开前所站的地方,彻底被黑暗所侵蚀。

回到家后,我妈看我鼻子上贴着纱布,很是镇定:“终于被揍了?”

苏南那些话,像小麻雀一样在我脑海中叽叽喳喳,反复回响,在这叽叽喳喳中,我依稀听到我妈的话,傻乎乎地抱着书包“啊”了一声:“什么?”

“看来被打傻了。”我妈淡定地走到厨房,操起一把菜刀,幽幽道,“小卖部的老板活腻味了,敢欺负我女儿,看老娘不削了他。”

在她去削了小卖部老板前,我赶紧拦住她:“不是小卖部的老板,他对我很好的。”

“有多好?”

“上次他把过期的薯片卖给我了。”

我妈一阵无:“那你鼻子怎么回事?这包扎的,跟麋鹿似的,所以你是想改行当圣诞老人的坐骑?”

我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不回答。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我觉得我应该给苏南道歉,虽然他有时候霸道了点、嘴欠了点、骄傲了点、面瘫了点,但总体而还是个好人,至少他帮我补过课,在舞台上替我挽回过面子,也没在我妈面前拆穿我物理就考三十八分的真相……还有很多很多。

这么一想,我顿觉自己是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更加坚定了要去道歉的决心。

晚上十点多,我爸妈早已经睡了,客厅黑漆漆的,我打着手电筒,猫着腰跑出门。夜晚风冷,我打了个哆嗦,后悔没多穿一件衣服出来。

大晚上的,我不可能去苏南家门口的地毯下摸钥匙,万一门开了,人家以为我是小偷,一棍子把我打成失智少女怎么办?

于是我绕到了苏南家后面。

好在苏南的房间就在二楼,而楼下还有一棵歪脖子树,我小时候可没少爬上去玩闹,爬树对我来说绰绰有余。

我搓了搓手,做了热身运动,用牙齿咬着手电筒,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眼见快要到树顶,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脚挪到窗户边上,正当我要挪另一只脚的时候,不知道哪儿来的一道黑影倏地从我眼前飞过。

我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惨叫一声,往下摔去。

我心想完蛋了,这回真的要摔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在月黑风高的时候来道歉呢,等明天早上不行吗?

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我绝望的那一刻,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我,将我往上一提。我抬头望去,便看到苏南铁青着一张脸,那眼神冒着火光,似乎恨不得将我燃烧殆尽。

他说:“你疯了吗?”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因为害怕,双脚乱蹬。他提了我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别乱动。”

“我怕。”我看了一眼下面,二楼虽然不是很高,但从这里摔下去,不死也会残废。

苏南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他伸出另一只手:“别看下面,把另一只手给我,快点。”

我吸了吸鼻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另一只手递给他。

苏南一用力,将我往上一拉,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臂剐蹭到了窗台,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咬紧牙关,将我拉进房间。

我们齐齐倒在地上,劫后余生让我心跳如擂鼓。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苏南爸爸的声音传来:“苏南,你睡了吗?里面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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