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情她觉得最傻,就是等了两个月,那个饭都长白毛了,吴越飞都没回来吃。
林溪觉得这东西已经不能再留在家里了,以防把病菌传染给同个空间的其他食品,所以经过慎重决定,把那饭和吴越飞这个白痴的情分一起扔到楼下垃圾桶。
她急匆匆下楼,然后迅速上楼,跑的之所以如此迅速,是因为背后一直有一股冷风,往她衣服里钻,这不是有鬼就是被坏人盯上了。从来没跑地这么快过,她都能感觉到后面急切追来“哒,哒,哒。”类似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
一冲进家门,反手就关上。一口气泄下来躺在沙发上,她最近也没得罪人啊,怎么还有人跟踪她呢,真是吓人。赶紧掏电话让秦咪咪和江辰那两货住回来,都三个月了,也该到了倦怠期了。
“咔哒”,“咔哒”,她眼睛就看着大门的锁扣一圈圈在绕,“我的妈!”冲到厨房把菜刀拿出来,打算到门口拼命。
门缓缓,咔咔打开,像极了恐怖片里永远被放大的开门声,开到了半扇,林溪站在门后闭眼就要抄家伙。“王小丽。”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此刻她们的姿势为,一个小脑袋从门里探出半个,门后面站着个张牙舞爪左手拿刀,右手拿铲的女人,这一幕很像童话故事里小红帽的插图,十分生动形象。
“吴小仙?你在这干什么,还有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她还是全身一副铃儿响叮当,四肢可以挂的地方都挂满,“我在我哥那找到的。”她很自来熟地脱鞋进屋坐在沙发上。
这兄妹俩简直一个德行,完全不知道看人脸色的,一样没皮没脸。
“我跟他已经绝交了,把钥匙给我。”林溪伸手去抢,吴小仙却像只成了精的兔子,怎么都抓不到。
“我哥都出事了,你怎么还在乎这种小事情。”她把钥匙直接垫了坐在屁股下面。
“出事?他什么时候死的。”
“他没死!”吴小仙护哥心切,张嘴咆哮,“他失恋了。”
“奥,他不是找到真爱了吗,我还以为他回家结婚去了,怎么还会失恋。”
“那个女人说她配不上我哥,就走了,我哥这两天在家里绝食呢。”
“有没有搞错,就他已经万花丛中过,身经百战小王子,还闹绝食这么纯情的把戏,厉害厉害。”
“你也觉得那个女人厉害吧,我从来没见我哥那么伤心过。”
“我不是说她厉害,我是说你哥厉害,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保持这么纯真的心态。”
“你是在骂他?”
这两兄妹一个喜欢问,你是不是在骂我,另外一个就是在问你是不是在骂我哥,简直情深,还能不能有点别的词了。
“没有,你没事早点回家,我明还要上班,等我休息了你再来找我玩。”
“我是来找你帮他的。”
“我怎么帮他,我们已经破裂了,裂得不能再裂了,合不上的那种。”
“我听说你们闹翻的事了,我哥他笨蛋看不出来,我知道你就是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醋,我是看不惯他被那个什么算命的,忽悠一辈子还傻乎乎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找那个真命天女去拯救他吧。”
“王小丽!”
“我现在不叫王小丽了,我叫林溪纠正一下。”
“不管你叫什么,反正只有你能帮他。”
“他又不是对我要死要活,你搞错对象了吧。”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看得出来,这么多前女友里,只有你的话他听得进去,还有这个。”她从她金光灿灿的小包里掏出来一个折了好几折的纸,上面还有用胶带粘起来的痕迹,“他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是给我的。”她很不想承认,这首乐谱的名字叫作:这个像妈妈的姑娘,是写给她的。
“这下面不是写名字了吗。”吴小仙指指右下角。歪七扭八本来写了王小丽后来划掉了旁边改成:林西,还把她名字写错了。
“这怎么破了?”林溪看到这纸,一看就是经历了惨烈的战争。
“是你自己撕坏的。”吴小仙提醒她。
“我什么时候撕的?”她回想起两个月前,把吴越飞赶出门的场景,好像当时是粗暴的塞了桌上的纸,虽然这歌不怎么样,但是好像确实是错怪他了,还把他骂了一顿。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最后叹了口气,“走吧,仙儿小姐姐。”
“你同意了?”
“谁叫拿人手短呢。”
“司机就在楼下。”
跟有钱人做朋友的好处就是,可以坐有司机驾驶的车。
“这加长林肯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林溪看到这车把两栋的入户门都挡住了。
“我让他开我那辆法拉利来的,谁知道他开这个车过来,我也很不喜欢。”
司机从前面开门下来,毕恭毕敬地叫小姐,眼神在林溪的脸上停留了一会,略低了低头,“少奶奶。”
“不不,大叔,不司机哥哥,我不是什么少奶奶。”林溪吓得要折寿。
吴小仙笑的欢,“就这次你最有眼力见。”
“你差不多得了,起什么哄。”林溪看她还在笑。
“我根本不是起哄,比起那个女人,我更喜欢你。”
“你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是什么鬼,以前我和吴越飞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也没这么热情似火的,现在献什么殷勤。”
“你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是什么鬼,以前我和吴越飞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也没这么热情似火的,现在献什么殷勤。”
林溪戳她,“还有你们这家大业大的,我这寒门子弟可高攀不起。”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你还有吴越飞那都是用来商业联姻的,你们的对象必定也是非富即贵,这样的婚姻对你们家族事业来说才不算吃亏吗。”
“你这样说的我们好可怜。”
“你就知足吧,这叫富人的烦恼,我想要还没有呢。”
林溪在晚上接近九点的时候,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作上流社会,地岛天堂。
她从来没见过周围风景都是自己家后花园的华丽观感,她连想象都没想象过,因为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让她不能容忍的是,在这样她觉得开心的就快要死掉的地方,居然有个人在绝食要死不活,简直是对这个人间天堂的亵渎。
一进门有十几个用人同时对你问好,就像进了六星级酒店。吴越飞和吴小仙这两非主流,她就算把头想破了,都想象不到是在这种地方生活长大的。
“我想先找厨房。”林溪提出的这个要求,让她自己都觉得很不上档次。
两三个小厨娘跟在后面,“少奶奶,我带你去,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们说。”
林溪差点栽死,“求你们别再这么叫我,叫我林溪或者小林都行啊,你们都去忙吧,这交给我就行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可是大小姐说少奶奶要来,让我们都准备好。”
“这个吴小仙等着我下套啊。”她去找那个造谣生事的货,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溪忙活一会,这厨房太大了,高科技的玩意完全不会搞,弄个最原始的就行了,她在桌上随便找了几个西红柿拿了两个鸡蛋,西红柿鸡蛋面老女老少都爱吃。
三个小厨娘跑过来,“少奶奶,不,林溪,我们做了很多好吃的少爷都不吃,这个……”她们说得很含蓄,其实就是说,那么多山珍海味,你这看起来跟猪泔水一样的玩意他能喜欢吃吗。
“任何人饿他个两三天,就真是猪泔水他也把持不住,何况我这手艺还是可以的。”看她们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饿死的。”
她端着热喷喷的面上楼了,“小飞~吃饭喽。”
喊了两下没人应,靠着门听了一会没动静,不会死里边了吧。
老娘有这个,她掏出刚刚管家给她的万能钥匙。
屋子里面灯光灰暗,只开了卧室的灯,地上床上都乱七八糟,真是对于生活邋遢的人给他几千平的房子都没用。
套间七歪八拐的才看到床,这种屋子的缺点就是你很容易扑空,还有后面会突然出现个人把你吓死。
两人一高一矮,四目相对,林溪看着精光光站着的男子,叹一口气,“大哥,你没穿衣服你知道吗?就算失恋,也不用这么自暴自弃放飞自我吧。”伸手把沙发上的衣服丢给他。
“我刚洗完澡。”他接过来背对着她开始穿,有些别扭地开口,“你不是跟我绝交了吗,还来干什么?”
“过来把你伤口撕开,在往上撒几口老盐巴啊。”林溪把刚放桌上的面条端到靠近床的沙发茶几上,“穿完过来吃饭。”
“我不想吃。”
“行啊,你不吃拉倒,正好我晚饭没吃饱,当夜宵了。”林溪真坐下来,拿起筷子,“我还特地加了两个鸡蛋,好像是你以前一直缠着我弄得溏心蛋,我自己看看都流口水,我怎么这么能干呢。”
她刚要咬一口,嗅出来里面的糖心,后面男子直接把她拨开,就在她眼前没有超过三十秒连汤都喝干净了,那架势就好像旁边坐着的人随时要跟他抢。
“不是所有人都能绝食的吴少爷,那需要天赋和超乎常人的忍耐力,你还是换个法子吧,比如跳楼什么的,那个谁都做的来。”
“你就这么想我死?”
“不是我想你死,是你自己自残的。”
“哼,反正你们女人都没义气,全走好了,走得越远越好。”他放下碗,一个鲤鱼跳龙门的姿势,扑到床上。
林溪看他屁股朝着她,一副全身都在拒绝的姿势,“吃完我煮的东西,说翻脸就翻脸,你这和穿上裤子就不认人有什么区别。”
“哼。”那边又不理。
“你给我起来。”林溪也跳过去,那个大床跟个棉花似的,两人像在玩蹦蹦。林溪去抓他的胳膊,吴越飞反抗两人在床上打起来,混乱中吴越飞胳膊一架勾住她脖子把她按住,“看你还怎么动。”
林溪脖子转转,慢慢往他脸的地方靠近。吴越飞紧张起来,“你这不是要亲我吧?我忘记刚刚有没有刷牙了,而且我才吃过东西,我还失恋呢!”
不理他的叽叽呱呱,林溪把手放他脑门上,“这么烫,吴越飞,你好像发烧了。”她坐起来,“你先把被子盖上,我去给你拿个感冒药。”
她出去的时候,被围着的一圈人吓了一跳。“吃了,吃了。”林溪知道他们是等信的,都松了一大口气,“他好像有点发烧,有没有感冒药。”
“什么?少爷生病了?!”她话还没说完,都叽叽喳喳起来,“我马上去请医生。”
“你先回来一下。”林溪把那个跑的最快的小丫头叫回来,“没事,吃点感冒药就好了,死不了。”
“那我去拿药箱。”
“辛苦你了。”
“不客气,少奶奶。”她叫起来。
“嘘。”林溪赶紧冲她们在嘴边比了一个手势,“我们自己开开玩笑就算了,要是给吴董事长或者董事长夫人听到,就大条了。”这种豪门恩怨,林溪想想都怕。
“唔。”
林溪把东西拿进去,吴越飞没乖乖躺着,拿着吉他坐床上哼歌。
“你都发烧了,就别再拿生命玩音乐了。”林溪给他倒了杯开水,拿药过去,“你睡觉前把这个吃了,明天就好了。”
“我不想吃,反正也没人在乎,病死算了。”
“我不是人啊,就你那个伊伊是人。”林溪往他手里塞塞,“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把她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