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战马再次掉头,骑枪如林,重踏如雷!
接下来的十余个回合中,整座擂台爆发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激烈交锋。
豆豆将三日里沉淀的经验发挥到了极致。
面对重骑兵的绝对力量压制,她凭借小巧的身形和层出不穷的位移步法不断在枪尖下翻飞换位,短刃屡次从刁钻的角度命中护甲连接处与坐骑侧肋,数次激得看台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然而,职业克制依然存在。
豆豆的攻击虽然凌厉,但短刃的体量无法在短时间内击穿重铠的全部防御。
而陈英只要依靠坐骑的高机动性拉开距离,配合骑士的护体斗气与恢复法门,就能迅速将豆豆建立的局部优势抹平。
几番攻守拉扯下来,陈英心中对这个小女孩的评价不断拉高。
“这孩子的招式千变万化,如果继续在场地中央和她硬拼技巧,万一被她找到破绽近身缠斗,反倒可能翻船……”
陈英眼神一凝,迅速做出了最冷静的战术调整。
她放弃了从正面击溃豆豆的打算,将长枪的刺击转为连续的横扫与前压,利用青鳞兽庞大的身躯与重甲的推进力,形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一步一步将豆豆的腾挪空间往擂台边缘挤压!
轰!轰!轰!
马蹄踏地如雷鸣,枪影重重封锁八方。
这一变招堪称阳谋。
在绝对的力量和体积压迫下,豆豆能够游走的空当被急剧压缩。
她被迫频繁举刃格挡,娇小的身子在沉重的撞击力道下连连后退。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
小女孩被一步步逼向了擂台边缘的光幕死角!
“不好!豆豆被逼入死角了!”
“这是要用推线规则直接把人撞出擂台啊!”
看台上数万名观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呼声此起彼伏。
豆豆娘急得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豆豆爹双拳紧握,满头冷汗,却依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干扰赛场的声音。
中央最高的观礼席上。
夏暖暖看着擂台上那几乎退无可退的娇小身影,娥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与担忧,轻声叹道:
“重装骑兵的前压太具统治力了。擂台空间有限,刺客一旦失去回旋的余地,根本无法阻挡骑兽的推进……看来这青铜组的榜首,终究还是要落在陈英手中了。”
然而,坐在周云身侧的楚欣然,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美眸却未曾移开分毫。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豆豆每一次后退的脚尖与眼眸上,仔细分辨着她退步的距离和观察的方向。
“不对。”
楚欣然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全局的笃定:
“她的退步没有乱。”
“每一次向后格挡借力,后撤的距离都近乎一致。每次落脚,重心始终压在后腰与膝弯,没有一丝重心不稳的踉跄。”
“最重要的是,她的视线。”
楚欣然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她一直低着头,看似是在招架掩盖表情,可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在青鳞兽的左前蹄和冲锋节奏上。”
“她是在主动后退。”
“她借着一次次格挡后退,硬生生把陈英和青鳞兽引进了一条几乎无法转向的笔直冲锋线。”
听到楚欣然的分析,端坐在主位上的周云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战斗,他不懂。
但他能看懂气氛。
楚欣然的判断,跟他完全一致。
擂台之上。
陈英看着已经退到擂台最边缘的小女孩,甚至豆豆的一只小布鞋后跟已经悬空在青石台阶之外!
“结束了!”
陈英低喝一声,青鳞兽爆发出最后的冲刺。
她将骑枪横压在身前,枪身封住豆豆左右两侧的退路,借着人马合一的冲势朝豆豆正面推进!
在这一瞬,人马的冲势已经叠加到了极致,沿着这条笔直路线再难中途变向或收势!
全场数万名观众在这一瞬间猛然失声,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沉重的枪身距离豆豆身前仅剩半尺的刹那……
高台之上,楚欣然唇角微动,平静地吐出了五个字:
“豆豆要赢了。”
夏暖暖微微一愣,错愕地转过头来。
夏暖暖还没来得及追问,擂台上的豆豆已经动了。
小姑娘猛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亮得惊人,猎手收网般的灵动寒芒一闪而过。
嗡!
豆豆体内青铜八星的灵力瞬间按照一种极其玄奥晦涩的轨迹疯狂流转,脚底青芒骤然化作一抹深邃如夜的幽暗波纹。
唰!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豆豆小小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光,擦着横压而来的枪身一闪而过,瞬间从陈英正前方换到了青鳞兽身后。
下一瞬,那道黑光已经落在青鳞兽庞大身躯的正后方。
“什么?!”
陈英的实战直觉敏锐到了极点,枪身掠过豆豆原先位置的刹那,她已经察觉到背后骤然逼近的灵力波动。
但战马冲势已成,在如此狭窄的边缘地带,庞大的骑兽根本无法在半步之内调转方向。
陈英腰身猛然发力,硬生生将两丈长的骑枪向后横拉,横架在背甲之后,气血与护体斗气在枪杆上凝聚成一面坚厚的白芒光盾。
陈英的应对无可挑剔。
豆豆却是盯准了青鳞兽身下所剩无几的落脚空间。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