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刑部官员带着人去百姓家中询问情况。
他们不再要求百姓先递状纸,而是主动上门,询问有没有被强占土地、有没有被敲诈银钱、有没有遭受刑讯。
这些官员的做法,渐渐取得了百姓的信任。
消息传开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
最开始只是几个人,随后变成十几个人,到了傍晚,县衙外已经挤满了百姓。
“我要告县丞!”
“我也要告,我家的田被他们抢了!”
“我丈夫被他们抓走后就没回来!”
“我儿子只是去县城卖木料,也被扣上了通敌的罪名!”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有哭声,有怒骂,也有压抑许久的控诉。
季玄站在县衙门口,抬手让人维持秩序。
“诸位不要拥挤,只要你们有冤屈,本官都会让人记录。”
“但凡有证据,便会依法重审。”
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挤到前面,她手里抱着一个木盒,木盒已经被磨得发亮。
“这位大人,我丈夫是铁匠。”
“他们说我丈夫私藏兵器,把他抓走了,家里的铁铺也被封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罪,可我只知道,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家。”
妇人说到这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季玄立刻让人将她扶起来。
“老人家,你先别跪,把你知道的事情慢慢说清楚。”
妇人用力擦着眼泪。
“我家男人脾气不好,可他绝不可能做出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啊。”
“他只会打铁,平日里村里谁家的锄头坏了,谁家的镰刀断了,都会来找他。”
“那天官兵进门,把他打得满脸是血。”
“他们从铁铺里搜出几把刀,就说他私藏兵器。”
“可那些都是菜刀和镰刀啊!”
周围百姓听到这里,纷纷低声议论。
“是啊,那家铺子我去过好几次,那铁匠虽然长得凶,但人还挺好的。”
妇人紧紧攥住木盒,一脸希冀地看向季玄。
“大人,这是我男人留下的账本。”
“官差抄家的时候没有找到,被我藏在灶台下面。”
“里面记着他这些年给谁打过农具,也不知道这对大人来说有没有用......”
季玄接过木盒,好安慰道:“你做的很对,这东西很重要。”
妇人看着他,嘴唇颤了颤,“那能救我男人吗?”
季玄给出了绝对的保证。
“只要他是被冤枉的,本官便会还他清白。”
妇人的眼泪再次落下,直接跪倒在了季玄的面前,“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陈元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走到一处空地上,那里的百姓正在低声议论。
陈元走近后,忽然抬高声音,“诸位,本官是教育部尚书陈元。”
“或许你们不知道,这衡皋乃是本官的家乡。”
“你们要相信刑部的大人,他们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听到陈元曾经也是北周人,这里的百姓看他的时候多了一份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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