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恩拼命挣扎,“季尚书,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满是惊恐,额头青筋全部凸了出来。
季玄没再多看范恩一眼,而是看向了主簿和外面那些战战兢兢地衙役。
“你们告诉本官,此事跟范恩有没有关系。”
“回答之前想清楚,本官可是奉命查案,你们觉得这些事情经得起查吗?”
“若是坦白从宽,本官可从轻发落,要不然么......呵呵!”
被这么一恐吓,主簿跟衙役们哪里还敢撒谎,一个个都指认起了范恩。
季玄一脚踹在范恩胸口。
“一个人指认你,或许只是诬陷。”
“可这么多人都说是你做的,你还想狡辩不成?”
范恩张着嘴,脸上的肥肉不停颤抖。
“这......”
季玄将姜怀的案卷丢在地上,“这里面的口供,有多处笔迹不同。”
“涉案财物没有清单,证人没有署名,所谓密信甚至连落款都没有。”
“这种东西,你也敢拿出来说铁证如山?”
纸张散落在泥地上。
范恩低头看着那些案卷,眼神逐渐从恐惧变成了怨毒。
他知道自已完了。
事到如今,再继续求饶已经没有意义。
衡皋县衙上下,必然都会被查个底朝天。
他的家产、他的账目、他的那些秘密,都会被一件件摆在面前。
逃不了......也没有人能救他。
范恩缓缓挺直了腰,脸上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季尚书......我承认,我是贪了些银子,也拿了些土地。”
“可这又如何?”
“北周已经灭了,我们大夏才是胜利者。”
“这些北周人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县衙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范恩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整个人变得面目狰狞。
“他们战败了,就应该跪在地上求活。”
“他们的土地、铺子、粮食,本来就该让给我们。”
“我拿走一点,怎么了?”
“我替大夏接管这些产业,难道还做错了?”
陈元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向前一步,却被季玄伸手拦住。
季玄的脸色同样难看,可心中却有一种无力感。
因为他知道,范恩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这衡皋城中,甚至朝堂之上,恐怕都有不少人这样想。
他们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把北周的百姓看成了低人一等的存在。
这种思想,短时间内很难转变。
“范恩,你知道自已错在哪里吗?”
范恩死死地盯着一旁的姜怀,“老子错在下手太慢,若是早点宰了他,就什么事都没有!”
季玄怒喝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
“虽然他们曾经是北周之民,可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人!”
“大夏承认了他们,他们便是大夏的子民。”
“你肆意捏造罪证,抢夺他人财物,你把自已当成了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可你扪心自问,你为国立下多少功劳?”
“你也配说自已是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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