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看着范恩,眼中满是寒意。
“本官有自己的判断,你若再插嘴,便是妨碍本官查案。”
范恩不敢再多,只能悻悻地低头退到一旁。
季玄让人将所有犯人逐一登记。
他不只记录姓名和罪名,还询问被捕时间、审讯过程、家产情况以及家人下落。
每问清一个人,便让随行的刑部官员在册子上记下一笔。
......
季玄离开大牢之后,直接命人封存县衙案库。
范恩可很清楚县衙里的档案很多都是有问题的,自然不敢让季玄直接封锁。
“季尚书,案卷涉及地方政务,若没有殿下明旨,您不能随意封存。”
季玄冷冷看向范恩。
“本官奉太子殿下之命查案。”
“你若觉得不妥,大可以写奏折弹劾本官。”
范恩脸色发白,“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季玄直接挥手,“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闭嘴。”
“你才几品?本官又是几品?你也配教本官做事!”
被羞辱的范恩咬着牙挤出一抹讪笑,“下......下官知错!”
季玄转头看向身后的禁军,“还愣着干什么?把案库封起来。”
随行禁军立刻上前。
他们将案库内外全部控制,任何人不得靠近。
县衙里的官员站在旁边,个个噤若寒蝉。
季玄没有马上拿下范恩,因为他相信光凭范恩一人,绝对做不了这么多事情。
范恩身后的人,才是他真正要查的人。
而他也想留着范恩,看看能不能从范恩身上,追查到他背后的人。
从这天开始,季玄便带着刑部的官员直接在县衙住了下来。
他们通宵开始查阅县衙里的卷宗档案。
季玄看得第一份,便是关于姜怀的卷宗。
按照正常流程,姜怀被定为谋反之后,应当由县衙将证据、口供和涉案财物一并登记。
可案卷中只有口供和一封所谓的密信,至于姜怀家中搜出的财物,完全没有记录。
“季尚书,这里有问题。”一名刑部官员将账册递了过来。
“姜家被查抄的银票、珠玉、田契,全都没有入库。”
季玄接过账册。
他翻到最后,发现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小字:涉案财物,暂存县衙库房。
没有数量,没有经手人,也没有上缴时间。
季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县丞,“县衙的库房在哪里?”
县丞身体猛地一僵,却不敢轻易开口。
范恩见状,急忙上前解释道:“库房只是存放杂物的地方,并没有什么重要东西。”
季玄眯起眼,这范恩越是想要遮掩,就说明这库房里的东西越见不得光。
“本官再问一遍,库房在哪里?”
范恩跟县丞谁都不愿意开口。
季玄冷笑一声,“县衙就这么大,难不成本官还能找不到库房所在?”
县丞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下官......下官这就带路。”
来到库房门口,季玄一眼就被门上挂着的大锁吸引了。
他上前掂量了一下这沉重的大锁,随后对着县丞说道:“开门!”
县丞还想拖延时间,支支吾吾地遮掩道:“大人,这里存放的真的都是一些县衙里的杂物......”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