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沉默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季玄审完此案,堂下百姓纷纷跪倒,高呼青天。
季玄没有露出丝毫得意,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等此间事了,他还要将一路所见写成奏疏,如实呈给太子殿下。
解决了当地县衙的问题,季玄等人便不准备久留,他们还需要去衡皋查清姜怀一案。
......
又走了半月,他们一行人总算是来到了衡皋。
此时因为是大清早,城门也才刚刚打开。
季玄他们与百姓一起,排着队正在等待入城。
他们一行人没有在城门处暴露身份,季玄让禁军分成两拨,分别进入城中。
自己则带着姜怀,直接前往县衙。
姜怀看着熟悉的街道,脚下步子越来越沉。
数月前,他还是衡皋城里衣食无忧的富户。
可如今,再回故地,却隐隐心底发颤。
街边有几个卖炊饼的小贩,其中一人认出了姜怀,手里的竹夹子掉在了地上。
“姜......姜老爷?”
姜怀身体一僵,抬头看了过去。
卖炊饼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全是风霜。
他看着姜怀的目光里,有惊讶,有同情,也有明显的恐惧。
姜怀刚想说话,那汉子却迅速低下头,“不......我不认识你,我认错人了!”
说完,小贩转身便把炊饼摊往旁边推。
姜怀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现在自己就是个瘟神,谁都不愿意跟自己搭上关系。
季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转头问道:“你以前与他相熟?”
姜怀低声说道:“他以前在我家铺子里做过工。”
“我家出事之后,他也被县衙叫去问过话。”
季玄起了好奇心。
“照理说,你被判谋逆,与你相关之人都会入狱,他怎么会没事?”
姜怀抿了抿唇,“因为就是他指认我有罪的......”
季玄眼睛一瞪,刚想叫人把小贩拿下,可姜怀却直接伸手劝说道:“大人,算了吧......”
“他也是被逼的,他有自己的妻儿,若不那么说,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季玄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说。
当他们来到衡皋衙门的时候,几名衙役正站在门口聊天,看到有人走近,立刻收起了懒散的姿态。
“这里可是县衙,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季玄走到台阶前,取出刑部腰牌,“本官乃刑部尚书,让你们管事的出来。”
衙役的脸色瞬间变了。
“请......请大人稍候,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季玄没有阻拦,他故意站在门口,任由姜怀暴露在那些衙役面前。
其中一名衙役认出姜怀后,脸色立刻发白。
季玄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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