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捡了个大便宜,还要主动把利润吐出去,搁在谁身上都会不舒服啊。
可看着顾书恒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几人在犹豫半晌后,还是咬着牙道:“我等明白了,多谢顾尚书提醒!”
......
第二日清晨,刑部尚书季玄便带着人马出了京城。
随行的有陈元、齐王楚恒,以及一队禁军。
姜怀自然也在队伍之中。
为了避免沿途引起骚乱,季玄没有使用过分张扬的仪仗,可那面绣着刑部标记的旗帜,仍旧让沿途官员不敢怠慢。
每到一处驿站,地方官员都会提前带人迎接。
这一行人当众,各个身份不凡,对于一般的官员来说,有这么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自然不想浪费,所以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讨好。
不过季玄却没有给他们太多套近乎的机会,他只接受最简单的饭食,也不收任何礼物。
有那么一名县令趁着夜色将一只木匣送到季玄的车前。
季玄看了一眼,便让人当场打开。
木匣之中是一对价值不菲的玉璧。
那县令满脸讨好,连声解释只是小小心意,并无其他意思。
季玄当即让人将礼物收下,可不等县令暗喜,便听到季玄说:“东西本官带走,本官会命人将它登记入案,作为你试图行贿的证据。”
县令当即跪倒在地,后悔地扇了自己几巴掌。
从那以后,沿途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季玄他们的车队。
一路急行,队伍到了北周旧地之后,原本还能并行两辆马车的官道,逐渐变成只能容下一辆车通过的土路。
道路两侧的房屋也变得低矮破败,有些村子甚至看不到几个年轻男人。
只剩下老人、妇人和孩子,站在篱笆旁,用谨慎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支队伍。
齐王骑马走在旁边,见惯了大夏的繁荣,如今看到这副场景,忍不住唏嘘道:“这里比京城差得太多了。”
陈元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听到这话后掀开车帘。
“北周打了这么多年仗,许多地方早就被拖空了。”
“可只要朝廷愿意休养生息,百姓总能慢慢缓过来。”
齐王转头看了一眼,“有太子殿下在,想来这里的百姓很快就会过上好日子了。”
陈元默默地点头,他对于这些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他看着远处一名妇人正蹲在田埂旁,用一根破木棍挖野菜。
那妇人身边跟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孩。
孩子不停吞咽口水,眼睛死死盯着妇人手里的篮子。
陈元的手指缓缓攥紧。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北周很多地方的田地一眼望不到头。
每逢秋收,村里到处都是金黄的麦穗。
如今同样的土地,却长满了杂草。
“停车。”陈元忽然开口叫停了马车。
他跳下马车,走到田埂边。
那妇人显然被吓到了,连忙抱紧孩子往后退。
“别怕,我们只是路过,不会伤害你们的。”
陈元尽量放缓声音。
妇人没有回答,只把篮子藏到了身后。
陈元看了一眼,篮子里只有几根野菜。
他从随身的干粮袋里取出两个饼,递了过去。
妇人犹豫许久,仍旧不敢接。
直到陈元将干粮放在田埂边,才拉着孩子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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