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远揉了揉额角,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人拿细针在里面来回扎。
能够在朝堂上爬到高位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全部都是心眼子极多的老狐狸。
若他们之中真的有凶手,那想要把人给揪出来,绝非易事。
突然,林文远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用力一拍手掌,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出了府。
没一会,林文远坐着马车来到了刑部尚书季玄的府邸。
经过通报后,他被府上的下人带到了书房门口。
如今刑部跟商部都在追查粮车被劫的案子,所以得知林文远深夜找自已,季玄一猜就知道应该是跟案子有关。
林文远进门后,季玄便直接开口问道:“林大人,你深夜到访,是否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事情紧急,林文远也顾不得客套,开门见山道:“季大人,如今线索全无,我有一计,或许可以让凶手主动跳出来。”
季玄深深地看了林文远一眼,好奇地问道:“林大人有何高见?”
林文远走到季玄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季玄眉头一挑,“林大人你这是想引蛇出洞?”
林文远重重点头,“季大人觉得此计是否可行?”
季玄沉吟片刻,眼中露出了精光。
“林大人不愧是太子殿下的心腹重臣,此计老夫觉得或可一试。”
见季玄同意,林文远拱手朝着季玄道谢,“那一切就都靠季大人了。”
季玄连忙回礼,“放心,明日一早,老夫定会好好配合的。”
......
第二日早朝,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导致每天上朝的时候,气氛都比平常凝重。
凡是参加早朝的官员,也不像以前一样神色轻松,一个个愁眉苦脸,连闲聊的声音都不见了。
楚霄坐在上首,目光从底下文武大臣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刑部尚书季玄的身上。
“季爱卿,关于粮车被劫的案子,你们刑部查的怎么样了?”
季玄在同僚的注视下缓缓出列。
“启禀殿下,刑部近日追查粮车被劫一案,已经有了重大发现。”
楚霄面露惊喜,身子微微前倾,“哦?快说说,找到了什么线索?”
季玄拱手道:“殿下,刑部在查验现场时,在现场发现了一名陷入昏迷的劫匪。”
这句话一出,满殿皆静。
楚霄双手撑在桌案上,立马追问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么说来,应该能从劫匪口中找到更多的线索喽?”
季玄激动地点点头,“殿下圣明!”
“这个劫匪身受重伤,当时被同伙误以为已经死了,当做尸体留在了现场。”
“刑部在勘验现场的时候发现此人还有微弱呼吸,立马就想办法进行了救治。”
“因为伤势严重,所以此人一直昏迷不醒。”
“如今这名劫匪已经在回京的路上,等他到了京城,伤势也应该好转不少,届时刑部定会好好审问,从他口中挖出幕后凶手的身份。”
楚霄用力一拍桌子,“好,很好!”
“此次刑部算是立下大功了,这个人,绝对会是案子的突破口。”
说罢,他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季玄,此人到了刑部之后,你亲自审问。”
“孤要知道,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敢动我大夏的粮饷。”
季玄立刻应声:“殿下放心,刑部审讯的法子多得很,只要人进了大牢,嘴再硬也能撬开。”
这案子终于是有了进展,大多数官员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可百官的前列,有一人却默默低头,藏在袖中的手指几乎在发抖。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连带着胸口都骤然收紧。
怎么会这样!
劫匪之中竟然还有活口!杨臻那混账东西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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