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本就气氛沉凝。
在朝会开始后,御史中丞率先出列,“殿下,臣有本奏!”
楚霄坐在上首,眼皮极轻地跳了一下,他其实已经猜到这帮人想说什么了。
果然,御史中丞开口便直奔主题。
“臣要弹劾阿古斯,擅施酷刑,凌迟数百人,后又将尸体悬于城门示众。”
“此举残忍暴虐,有损国威,有污圣德,臣请殿下严惩,以正朝纲,以安天下民心!”
他才刚刚说完,殿中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几个御史几乎是前后脚站了出来。
“臣附议!”
“此风不可长!”
“若朝廷纵容此举,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我大夏?”
“我大夏立国以来,重法而不滥刑,仁德而不软弱。”
“如今阿古斯此举,分明是在毁坏我大夏多年经营的名声!”
一个接一个,跟下饺子似的。
军部那边听着,一个个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不是心虚,是烦。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帮御史的脾性。
平时打了胜仗,他们都要鸡蛋里挑骨头。
一旦哪个武将出了点事,他们就恨不得冲上去撕下一块皮肉。
身为军部右侍郎的曲敬渊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队列。
“殿下,臣有话说。”
“诸位大人,你们只知道站在这金殿上讲仁义,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阿古斯为何要这么做?”
他转头扫了御史那边一眼,目光不善。
“梁国百姓利用我军善意,趁我军收兵整队时暴起杀人,砍死的大夏将士,不是路边鸡鸭!”
“那些人既已持械动手,便不再是单纯百姓,而是敌人!”
“既是敌,千刀万剐又有何不可!”
这话说得极硬,听得不少武将暗暗点头。
“臣附议。”
“前线将士每日拿命拼杀,最怕的不是正面之敌,最怕的是背后暗刀。”
“若朝廷今日只顾名声,不顾将士死活,寒的是谁的心?”
几个御史听完,脸色立刻就变了。
御史中丞当即反击:“谁说不顾将士死活了?保将士性命,难道只有这种酷烈手段?”
“若朝廷容许如此行径,日后敌国百姓见我大夏如见虎狼,还谈什么归附,谈什么治理,谈什么长久安定?”
另一名御史也快步出列。
“再者,军中若人人都以护兵为名,擅施重刑,那还要朝廷法度做什么?”
“今日他阿古斯敢吊尸城门,明日是不是就敢屠村灭户?后日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倒行逆施之举。”
话音刚落,不少将领都黑着脸站了出来。
“少给我们武人扣帽子!”
“你这是放什么屁!”
“阿古斯是杀敌,又不是发疯!”
“你们这帮人,就会坐在后头动嘴皮子!有本事去前线走一遭!”
金殿之上,文武对呛,声音越来越高。
楚霄坐在上首,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其实早料到,阿古斯这事传回来,朝中必然要吵翻天。
可两边各自都有道理,楚霄也不好偏袒任何一方。
御史要的是朝廷脸面,是大夏名声,是未来治理梁地的根基。
武将要的是前线军心,是保全将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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