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梁国东南海域,阴云低垂。
海风卷着潮气,一阵一阵往人脸上扑。
海面并不算平静,浪头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声响。
几艘巡逻小船正在海上来回游弋。
自从瀛洲袭击过梁国沿海城池后,梁国对于海域的巡逻就一直在加强。
正在巡逻的小队中,其中一个年轻兵卒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这鬼天气,怎么看起来要下雨了?”
他说完这句,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海风太冷,吹得他鼻尖都发红。
旁边一个老兵嗤了一声,“少抱怨两句吧。”
“再过一刻钟,咱们也能回去交班了,到时候请你去酒肆喝一碗烈酒暖暖身子。”
老兵蹲在船头,手搭在膝上,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海面。
年轻兵卒顿时眉开眼笑,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忽然扫到远处海平线上的异样。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眯了起来。
“张哥,你看那是什么?”
话一出口,船上几个人齐齐转头望去。
海天交接处,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小黑点。
可随着浪头起伏,那些黑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
一面面高高竖起的风帆,在阴沉天色下像一群沉默的巨兽,正朝这边压过来。
船上空气瞬间冻住,年轻兵卒脸色刷地白了。
“船......好多船......”
老兵也看清了。
下一刻,他头皮都炸开了。
“该死,是敌袭!”
他几乎是扑到船边,扯着嗓子朝另外几艘巡逻船狂吼。
“回城!快回城!”
“是大夏海军!”
几艘巡逻小船立刻调头。
桨手拼了命划桨,船尾激起一串串白浪。
船上的人连回头都不敢多回一下,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此时此刻,秦虎率领的大夏舰队正乘风逼近。
海面上,几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船排开阵势,像一堵缓缓推进的钢铁城墙。
船头撞开浪花,火炮已被推到位。
火铳手站在船舷一侧,甲胄齐整,眼神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脚下在晃,风在吼。
远处城池贴着海岸线,灰白城墙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旗舰之上,秦虎正立在最前头。
海风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露出下巴上一层短硬胡茬。
他眯着眼,看着那几艘仓皇逃回去的梁国巡逻船,嘴角慢慢挑起。
“发现得倒挺快,本来还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呢。”
他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并没有太在意。
旁边的副将咧嘴笑了笑。
“梁国之前被瀛洲打的很惨,现在海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比谁都紧张。”
秦虎听完,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无所谓了,在绝对的优势面前,梁国的抵抗也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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