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笑了一声,“何医生,你对心直口快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心直口快是心里没恶意,嘴上藏不住话。她是吗?说话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那不叫心直口快,那叫尖酸刻薄。”
何静书状似无奈地劝解,“晚晚,大家都是同事,你话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吧。”
苏晚又笑了一声:“何医生,你也不必每次都费劲扮这副和事佬的模样。真要息事宁人,就不会次次暗中挑拨,拿别人当枪使。”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陈宝琴,红唇轻启。
“一个蠢,一个坏,真是凑得到一块儿了。”
陈宝琴听出来了,苏晚在骂她蠢,何静书坏。
气得直嚷嚷:“苏晚,你骂谁蠢谁坏呢?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苏晚懒得搭理她,快步朝前走去。
不远处,正和人在说话的陈院长听到动静朝这边看过来。
见到苏晚,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苏晚弯了弯唇,快步迎了上去。
“宝琴,快别激动,小心在院长心里头留下不好的印象。”何静书连忙劝道。
“这个苏晚,瞧她笑得那副狐媚子样,我真是越看她越不顺眼。”陈宝琴气道。
“好了,别气了。谁知道她一个从乡下来的村妇这么会来事?短短几天时间就收买了这么多的人心?”
何静书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可字里行间都是暗示别人,苏晚能在医院站稳脚跟不是凭真本事,而是会来事。
陈宝琴果然讥讽一笑,“有些人骨子里就是个轻浮的。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我让她身败名裂在这里呆不下去!”
这边,陈院长先夸了苏晚一通,然后告诉她,之所以急着把她召回来,是因为下午会送来一名患者。
对方是名外国友人,来国内机械厂洽谈大型重工设备引进合作。
昨天下午在工厂会议室谈判中途突然发病。
厂区医务室经过紧急处理,送到地区医院拍片后发现对方是胆囊结石,但患者炎症水肿严重,暂时不具备手术条件。
厂区负责接待的人中,刚好有一位听说过苏晚的大名,因此紧急联系到了陈院长,希望让苏晚帮忙看诊。
机械厂是省里重点帮扶的国营大厂,外国友人做为谈判核心代表人员,一旦身体出现状况,会牵动多方利益。
陈院长不敢怠慢,这才连忙把苏晚召了回来,让她下午一同参与患者的会诊。
苏晚听完,点点头欣然应下。
和院长分开后,她来到自己的科室。
王主任不在,她也没理会把白眼翻上天的陈宝琴,稍作整理后进入了一天的工作。
当第一个患者推门进来,在她面前坐下时,苏晚的表情还是顿了一下。
“晚晚,你穿白大褂的样子好神圣。”
来人是林文川。
这个时候来京市,他是来探亲的,还是什么?
“上班时间,请叫我苏医生。哪里不舒服?”
苏晚冷淡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
林文川却一点没有觉悟,依旧深情款款道:“晚晚,我们五年夫妻,我的身体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一旁刚喝完水,准备进入工作状态的陈宝琴,听到这话顿时竖起了耳朵。
五年夫妻!
这个男人是苏晚的前夫啊。
陈宝琴立刻打量起了林文川。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
看着就是个有文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