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死了人家的狗还敢嚣张，一会儿等顾所长来了，直接押他们进派出所拘留几天就老实了。上次那个偷鸡的，关了两天出来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死人家的狗还敢嘴硬，一会儿等顾所长来了，看他们还嘴硬不嘴硬。石头你别急，你叔来了给你做主。”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苏明心里有些打鼓，他好奇地打量着一旁的侯博士，见他一脸淡定地坐在石头上抽烟，姿势悠闲得像在自家院子里乘凉，烟雾从他指间袅袅升起，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苏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有意试探地问了一句：“姐夫，看样子，这家伙是真有关系啊，他叔还真是所长。咱们这会不会把事情闹大了？”

侯博士弹了弹烟灰，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声音不大但语气极重：“一群乌合之众。今天正好趁机为民除害，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关系到底有多硬。”

两人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被站在不远处的壮汉听到了。他耳朵尖，听到“乌合之众”四个字，再次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把扁担换到另一只手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手机，在侯博士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威胁和嚣张：“听好了，你不报警，我来报。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叔，让他来替我主持公道。我倒要看看，等我叔来了，你还敢不敢说‘乌合之众’这四个字。”

说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自己叔叔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中年男声，壮汉立刻换上一副哭腔，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委屈，对着手机喊道：“叔，你快来啊！有两个外乡人跑到咱村里来，把我家小黑和大黄都打死了，两条狗都死了啊！我跟他们理论，他们不但不赔钱，还动手打人，长毛的手都被他们拧了。你快带人来把他们抓走，再不来他们就要跑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壮汉连连点头，应了几声“好好好”，然后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一脸嚣张地用手指着侯博士和苏明，唾沫横飞地喝道：“你俩死定了。我叔说了，他马上就到，你们等着吧。”

侯博士和苏明依旧是一脸的淡定。侯博士把烟头摁灭在脚边的石头上，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苏明。苏明接过烟，两人就坐在石头上，一人一根烟，不紧不慢地抽着，仿佛周围的喧嚣和威胁跟他们毫无关系。围观的村民们则表情不一，有人幸灾乐祸，抱着胳膊等着看好戏；有人吃瓜不嫌事儿大，伸长脖子往村口张望；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面露不忍之色，用同情的语气低声劝侯博士：“小伙子，你们还是早点赔钱息事宁人吧，石头他叔真是所长，等他来了，你们可就不好收场了。不就是一万块钱嘛，花钱消灾，总比被抓进去强。”

侯博士听了，只是笑了笑，朝那几位老人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提醒”，然后继续抽烟，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他甚至侧过身，和苏明聊起了钓鱼的事，问他刚才那条翘嘴的力气大不大，又说下次带他去另一个水库，那边的鲫鱼更肥。苏明嘴上应着，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道侯博士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