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好哄得出奇。
湿润的眼眶,很快被湿润的吻痕所覆盖。
叶昭昭头一次捧着他的脸,主动去亲吻着他的眉眼。
幽暗的灯光里,越看越觉得他生得好看。
清晰的眉骨,深邃而狭长的凤眼,纤浓的鸦羽长睫下,是优越的鼻梁、和因为血气翻涌而微微泛红的嘴唇。
“阿璟。”叶昭昭呢喃般唤他。
男人的眼睫轻轻颤抖。
他的心,像是纸张被揉皱又抚平。
酸苦的味道一点一点被清甜所取代,直到彻底遗忘那些难咽的涩意。
今夜绵长无梦。
次日清晨,叶昭昭一觉睡到自然醒,才发觉身边还有人。
怎么回事,谢承璟不该去上班了吗?
她扭头,就对上了男人专注的双眼。
“怎么还没去官署?”叶昭昭埋头在他胸口,抱着那把劲瘦的腰肢,蹭了蹭。
谢承璟摸了摸妻子柔顺丝滑的长发,平静地说出一句惊雷:
“昭昭,不如我辞官吧。”
叶昭昭用鼻尖蹭大扔的动作僵住。
老天,她这是攻略过头了吗?
她想整理一下措辞,但“呃”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不会是想吃软饭,靠她养着吧?
不行啊,没了他,齐隽还能搞定那些人、顺利登基吗?
这不纯一方添乱,八方有难吗?
她说:“也不是不行,但……二皇子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于是谢承璟用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
“嗯,所以我今日没去官署。”
一句话,消耗了叶昭昭一大半的算力,她仰头去看他:
“你已经辞官了?!”
谢承璟亦低头看怀里的妻子,神色认真:
“辞官不好吗?”
“可以天天陪着夫人。”
叶昭昭拧眉:“也好,那从明日起,春意居的账本就交给你算了。”
归园不养闲人,谢谢。
谢承璟就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分辨妻子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颓败地发现,她是认真的。
他重新将人抱紧,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委屈:
“昭昭昨夜都不是这么说的。”
叶昭昭就笑了,故作轻松道:
“你和我说笑,我自然也和你说笑,你历经千辛万苦才考上状元,如今更是官居四品,比旁人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哪里会说辞官就辞官。”
对吧?
谢承璟抱着她,继续在她发顶蹭蹭,语气愉悦:
“昭昭夸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
才正色道:“今日,我遣人去告了假。”
叶昭昭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而后听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心又提了起来。
“有小道消息,说扬州来了一封密函,直接递到了官家手中,事关于我,正好避一避风头。”
密函的内容、来源,他俱不清楚,自然不能轻举妄动,以免落入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