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两个小姑娘,谢家人才吃上了午饭。
今日餐桌上没有青团,却有酥炸鹌鹑、酥炸馄饨、酥炸汤圆、酥炸春菜等等一堆炸物。
全都是之后准备售卖的小点心。
叶昭昭好好教过灵娘,配了独家的炸粉。
食材下油锅之前裹了轻薄的面衣,炸出来外头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酥壳,即便放凉了也是清脆可口,一点儿也不回潮。
叶昭昭打算等甜香食铺重建完,就拓展外卖业务,做一些方便外带的餐品。
鹌鹑用姜汁、料酒、盐、花椒粉腌制半个时辰以上,再裹上一层薄薄的特制炸粉面糊,下油锅炸至金黄酥脆。
出锅后斩成小块,撒上椒盐,外酥里嫩,连骨头都是酥脆的。
守拙用筷子不好夹,请示了阿娘后,直接上手抓了起来,啃得小嘴油光油光的。
一只鹌鹑不大,肉也不多,但啃起来费功夫,还很香。
市面上不是没有做鹌鹑的,小摊贩们多是直接熬汤做鹌鹑羹,没人想炸这样没什么肉的吃食,费油又买不上高价。
叶昭昭开始也犹豫过。
但在知道自己庄子隔壁,有农户在抛售鹌鹑之后,就动了心思。
汴京的鹌鹑叫白羽鹌鹑,一只一年就能下三百来个蛋,孵化期更是只有十六七天,出生后不到半个月就长成,可以继续产蛋,整个生命周期节奏快得离谱。
农户要脱手的鹌鹑足足有一百来只,每天都能收一百只蛋,这数量供酒楼做菜可能还不够,但用来孵化鹌鹑的话,几个月后,鹌鹑的数量就能达到指数级增长。
一只活鹌鹑二十文,一百多只打包价只需要两贯钱,几个月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酥炸鹌鹑和鹌鹑蛋,叶昭昭光是想想,幸福的眼泪就不住地从嘴角往下淌。
除了鹌鹑,又买了二百只活鸡,二百只活鸭,总共花费了四十两。
就是辛苦了段老爹和顾嬷嬷。
顾嬷嬷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去做管事逍遥的,结果一到了庄子上,就被塞了一个鸡食盆,被催着马不停蹄地去喂鸡。
没办法,她只是副管事,真正的管事段老爹都去喂鸭了。
除了这些已有的食材,叶昭昭还给顾乘风那小子写了封信去。
她可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些外邦的作物呢。
南海经常有远洋商船靠岸,消息比汴京灵通得多,没准就有人见过,只是没有发现其价值。
至于派人出海去发现新大陆、专程找农作物……叶昭昭光是想想就歇菜了。
那可真是流水的银子砸海里,还指不定能听见响。
于是,后来的某日,水娘子带着顾乘风和阿檀去逛街,冷不丁就在花市看见了一株叶娘子来信中画的植物。
嗯……叶片翠绿,边缘起皱,其间挂着嫩白色、青绿色和绯红色的尖细果实,像一串串被点燃的小灯笼。
“这不会就是叶娘子说的那什么,辣椒吧?”阿檀小声问。
水娘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
就见一旁的小子已经掏钱,将摊位上的五盆都买了下来。
阿檀眼睛紧紧盯着顾乘风付出去的五两银子,目瞪口呆:
“一两银子一盆,这么贵,怎么不去抢啊?!”
摊主忙不迭收了钱,笑嘻嘻道:
“这可是外邦人的种子种出来的好东西,叫海椒,等果子熟了,红灿灿的可喜庆了,一两银子一盆我还卖便宜了呢!”
顾乘风不管这些,从怀中掏出自己临摹下来的画册:
“那可还有这些?”
摊主打眼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