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儿子,守拙,邢长史这是怎么了?”
怎么反应这么奇怪?
“噢,守拙是吧?”邢长史恢复了从前的神情,仿佛方才的失态不曾有过,微笑着摘下自己腰间一枚玉佩,递到小童手中:
“来的匆忙,不曾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给你收着。”
叶昭昭眼尖,一眼就看出,那玉佩上的图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是在哪儿见过,她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不管图案,玉的水头是极好的,叶昭昭有些难为情,下意识就要推辞:
“使不得邢长史,这也太贵重了,孩子拿着就怕玩儿坏了。”
她现在对这些东西的价格也有一定了解了,这样的好东西,外头动辄几百上千两银子,还有价无市,哪里能随便收?
守拙也连连摇头,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
“多谢邢长史,不过守拙不能收。”
不仅是阿娘说不能收,也因为他知道,这位老妇人见着自己第一面就如此失态,更是要送他价值不菲的玉佩,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秘的原因。
他不能明知不妥还收受如此昂贵的馈赠,事后肯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看着这孩子如此懂事守礼,邢长史一颗心都要化了。
她动容的神情没有逃过叶昭昭的眼睛。
叶昭昭更纳闷了。
究竟是怎么了?
玉佩最后,还是被邢长史留了下来。
叶昭昭也得知,是长公主昨日听说谢家搬家来了归园,特意遣人来送暖房礼的。
她顺势说了一嘴春意居开张的时间,届时请长公主赏光来喝酒。
邢长史此刻,也没心情打探什么开店的进展,更不好夸下海口说那日长公主一定去,留下东西,没说几句话,就恍恍惚惚地走了。
等出了归园,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世上,怎会有差了两个辈分,却还生得如此像的孩子?
要不是长公主是她奶大的孩子,她绝不会忘记长公主四岁时的模样,她真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忽的,想到某种可能性,邢长史加快了脚步,上了马车。
“立即回府!”
归园里,叶昭昭想了一圈邢长史失态的原因,也没个头绪。
罢了,应当不是什么坏事,否则人也不会留下那么贵重的玉佩。
一旁的守拙拉了拉阿娘的手指:
“阿娘,那这个玉佩,给阿娘收着吧。”
叶昭昭颔首,也是这么想的,“桃儿,你将玉佩和这些礼物一并收到我库房中去,务必妥帖放好了。”
梁桃儿立即应声,用帕子小心裹着玉佩,带着两个捧礼物的丫鬟走了。
这可是长公主府的人留下来的东西啊!
梁桃儿方才听见长公主几个字的时候,震惊了好一会儿,见自家夫人神色如常,显然是经常打交道的样子,心里更加震撼。
主家真是太有本事了,搬个家,连长公主都遣人来送暖房礼。
叶昭昭还要去招待白琳琅和姜惜月,不好让守拙继续跟着,便打发他去找他爹玩。
两个小姑娘自从听说叶昭昭回来了,还一次都没和她见过面,这回是终于找到机会,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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