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搅合,一家三口是彻底没了继续玩的心思。
一行人上马车回家,还能赶上吃午饭。
守拙年纪小,跑了一上午,这会儿累得上车就在爹爹的怀里睡着了。
谢承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子枕着自己的腿,另一只手还能空出来拉妻子的手。
叶昭昭沉默了一会儿,确认小崽睡得无知无觉,才轻声说:
“看样子,二皇子不是很喜欢这位宁五小姐了。”
即便宁鸢儿是齐隽原配的妹妹,可同父同母的姐妹还有生得不像的,更别提这同父异母的了。
比起白琳琅,宁鸢儿和先太子妃唯一的相似之处,只怕是都姓宁了。
谢承璟不置可否:“除了宁国公,京中还有不少权贵世宦,想送女儿参选。”
外之意,二皇子有的是机会挑人,自然不是非宁鸢儿不可。
现在朝中上下谁人看不出来,二皇子身上的污名虽然还没有彻底洗清,不过官家已经接了二皇子回来,膝下又只有那么几个成年的皇子,论嫡论长,更是二皇子独占鳌头。
这储君的位置,八成还是要落到二皇子头上。
这时候送人进二皇子的后宅,无异于直接向未来新帝投诚了。
想到这件事,叶昭昭又不免好奇:
“当初我问你二皇子究竟是犯了什么事,你不和我说,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二皇子都回来了,睿王也算是彻底落败,她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人把她抓走严刑拷打。
说起此事,谢承璟却罕见地犹豫了一下。
像是不确定,说出来会不会让儿子听见。
叶昭昭顺着他的目光落到守拙脸上,就明白过来,看样子还是丑闻?
难道说,二皇子其实不无辜?
这一刻,叶昭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无妨,他有你这样的爹,早晚会面对这些波谲云诡,就算听见了也没事。”
主要是,她相信这小孩足够懂事,就算听见了也绝不会往外泄露。
谢承璟被妻子说服了,这才说起当年之事:
“四年前,淑妃选秀入宫……”
王含章是江南西路经略安抚使之女,一入宫便得封正三品婕妤的高位,一年后晋封为九嫔之首的昭仪,查出有孕后又封为淑妃。
那是官家中年之后,最宠爱的妃子,没有之一。
可那年除夕夜宴,官家去御花园醒酒,亲眼撞见了太子和淑妃抱在一起。
淑妃顿时声泪俱下,声称对不起官家,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
而太子一时间竟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直接跪下认罪,说自己几个月前酒后失了神志,侮辱了淑妃。
官家气急攻心,差点吐血,当即就废了太子。
谢承璟也是后来听齐隽辩白、以及查找当年的蛛丝马迹才得知,所谓的酒后侮辱淑妃,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齐隽喝得烂醉如泥,完全没有行房事的能力,更不可能在那种情形下避开守卫和宫人强迫淑妃。
后来被官家撞见的那一次,更是淑妃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死死抱住他,说她算过日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问他该怎么办。
齐隽当场就懵了,但他真不确定那天有没有碰过淑妃,官家一问,立即什么都招了。
他还想着让父皇为自己做主,却不想,父皇直接一道圣旨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将他赶去看皇陵。
如此看来,就是淑妃和人一起算计了齐隽。
这个人是谁,呼之欲出。
叶昭昭都被这傻孩子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