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金的帖子递出去,却迟迟没有被人接过。
小丫鬟抬眸,看了这位美妇人一眼,微笑问:
“叶娘子可是有什么顾虑?”
叶昭昭有没有顾虑?
那可太有了!
清源郡主,书里追逐男主的女配之一。
请她过去,摆明了就是鸿门宴。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谢谢。
“多谢郡主好意,不过我这段时日实在不得闲,又是店里要重新装修改建,又是过两日得搬家,还得去雇人、采买、置办一些七零八碎的……唉,真是忙得我脚打后脑勺。”
叶昭昭一副苦恼的样子,又道:
“清源郡主厚爱,我心里实在惶恐感激,却又真是抽不开身,不如这样,等我店里开张了,我亲自去请郡主来吃饭?”
一番话说下来,任谁都听得出是托词。
小丫鬟的面色渐渐难看下来。
她原以为,这一趟过来,无论如何叶氏都不会、也不敢拒绝的才对。
她的声音少了几分客气:
“叶娘子,我们郡主也是一番好意,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不怕郡主怪罪?”
叶昭昭笑笑,一点不接招:
“姑娘别说笑了,郡主宅心仁厚,哪里会和我一个妇人计较?等忙完这阵子,我亲自去向郡主赔罪,可好?”
小丫鬟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袁弦落后叶昭昭半步,听她又是几句话将这看上去就来者不善的丫鬟堵了嘴,又是心中惊奇。
看来从前的那些传闻,果然都是空穴来风。
人家能应付得了市井里一同摆摊的小娘子,也能周旋于世家门阀的勾心斗角里,可见脑子绝对比大多数人活泛,绝不是蠢笨之辈。
小丫鬟吃了瘪,又无奈又气愤地走了。
叶昭昭也轻出一口气,带着袁弦回了家。
一进门,小院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饭菜香气,一偏头,就看见灵娘一个人在灶间忙活。
东间里,踩在板凳上的守拙在练字,西边的屋子里,谢叔在噼里啪啦地拨算盘算修店的一应花销。
谢家兄妹俩呢?
叶昭昭这么想着,问了出来:“灵娘,你师公和静棠呢?”
灵娘刚烧好一道红烧排骨鹌鹑蛋,用干净的筷子挑了一点汤汁放在手背,尝了一口。
好似不够甜。
明明是按照师傅说的比例来的,为何做出来却做的不一样?
总是没有师傅做的好吃。
听见声音,她连忙转头过来,就看见师傅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小娘子。
她放下筷子,快步出来,将自己刚才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师公才回来,就被一个骑马而来的大哥哥喊走了,临走让我跟师傅说他去面见贵人,让您不必担心,很快回来。”
“哦对了,方才有个小娘子敲门说找您,我说您还没回来,她就走了,也不曾自报家门。”
这说的应该是清源的丫鬟,叶昭昭点点头:
“嗯,我已经与她说过话了。”
就听灵娘继续道:
“谢娘子则是去了平安巷的小院,慧娘她,她出了些事……师傅你要是有空,不若也去瞧瞧她吧?我这儿再烧两道菜,晚饭就做好了。”
叶昭昭一顿。
程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