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当初那金醴凝和玉雪髓的教学情分,柳云对这位叶娘子可真是又爱又敬,又惊又喜。
叶昭昭也冲她微笑:“是啊,这段时日家里有些乱,我连生意都顾不上做了。”
“这不,今儿来找柳娘子,也是因为生意上的事。”
柳云一愣:“哦?叶娘子竟还有我柳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来!”
大概是这段时间太快活,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说话间更是轻松随意了许多。
叶昭昭太理解了,这就是老板出长差,公司只有自己一个老板心腹的感觉吧。
她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我盘下了原先柳霏娘子做掌柜时待的正店,正愁手底下没得力的人手,柳娘子若是得闲,不如帮我问问她,看她如今可还有东家?可愿意继续回春意居做掌柜娘子?”
此话一出,柳云双眼噌一下瞪大了。
她凑近了小半步,小声问:“叶娘子,你莫不是在与我说笑吧?”
什么叫盘下了一家正店?!
犹记得最开始,听见叶娘子的名头,还是她在城西起早贪黑地摆摊卖饮子,这才过去几个月啊?就能盘下动辄上万贯的正店了?!
卖饮子这么赚钱?
她都有些心动,想跟着干了。
叶昭昭失笑:“实不相瞒,这店也是旁人托我打理的,我就怕做不好呢,所以才想着来找柳霏娘子救救急。”
财不露白,在她成为大齐首富之前,谁也别想发现她是富豪。
骤然拥有一家大店面,她如今的穿搭依旧朴素。
柳云也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一身结实耐磨的细布衣裳,头上也只有一根银簪和一朵绢花,和市井小娘子没什么区别,也就信了她说的话。
她爽快应下来:“那敢情好,我妹子这几日都闲着在家呢,回头我就和她说一声,让她直接去春意居找叶娘子!”
出了虞家,叶昭昭又直奔孙家。
她可算是发现自己忘记什么了。
酿酒权啊!
正店才拥有的酿酒权!
这才是一家正店屹立不倒的关键。
每家正店都有自家酿的酒,平日里向那些脚店、食铺兜售酒水,才是最核心的固定盈利。
从前春意居酿的酒水方子叶昭昭并没有,如今店关了,店员也都解雇了,怕是再想去找也难,但现成的汴京酿酒大师叶昭昭认识啊。
她打算去找孙娘子,看看能不能买下冰堂春酒的配方。
她除夕时候就尝过那酒,滋味至今难忘,如今春意居要卖酒水,若能得孙娘子的方子,岂不是如虎添翼?
就是不知道,孙娘子愿不愿意卖?
孙家院子里,几个孙儿正追着一只花猫,满院子的疯跑。
看见叶昭昭来,一个个喘着粗气也舍不得停下,仰头喊她“叶婶婶好!”
叶昭昭笑着冲几个虎了吧唧的孩子点点头,就跟着孙娘子进了屋。
等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孙娘子一拍大腿:“嗐!我寻思多大个事儿呢!不就是个方子嘛,我这就给你取去。”
她说罢,便起身进了里屋。
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捧出了一只巴掌大的旧木头匣子,打开,里头是几张边缘泛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