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这这,你把春意居买下来了?!”
那可是一家三层楼高的正店!
汴京城这么大的地方,统共也才只有七十二家正店!
脚店、食铺这样的小铺面,还可以说是有银子就能买,要价也多是几百贯到几千贯不等,可拥有酿酒权的正店,价格起码上万贯。
她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就算是从前在谢家,一出手就是花万两银子买一座正店……那也出不了手啊。
灵娘不知道这张契书的含金量,谢静棠可太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嫂子,又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大哥,很想努力也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但她做不到!
契书是楚徽送来的信里附上的,这件事早在回京的路上,叶昭昭就对谢承璟说了。
男人听后,说汴京的地契一旦易主、除非主人去改户,否则不会被原主人收回,格外自然地让她收下。
叶昭昭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东西到手了就是她的,她是绝不可能做出什么无功不受禄、然后又巴巴地给人送回去的事情的。
就是有一点她还纳闷,若是楚徽早就知道自己在他正店隔壁开店,为何之前一直没有任何恶心人的动静,突然就把契书给她了?
难不成,他之前就没有监视过她?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找柳霏问个清楚。
叶昭昭不准备解释太多:“不是买的,差不多就是……白捡的吧,反正没要钱。”
外头跟着过来的两个禁军,早就看懵了。
什么?!
谢夫人的店被砸了?
店里被砸得稀烂,唯独字画被人拿走了?
这个店被砸了不要紧,隔壁的正店也是谢夫人的产业?
正店的地契是白捡的没要钱?从哪里捡的,他们也想去碰碰运气。
两人满脑子都是:哦对的对的欸不对不对对的对的哦哦对的对的诶不对了!
听完两人汇报的统领也听懵了。
不过他更气愤的是居然有人胆大包天砸店:
“你们俩再说一遍?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当街砸店?!还有没有王法了!”
两人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我俩也想不明白呢,别的店都不砸,唯独砸谢夫人的店,这不摆明了告诉旁人,这是打击报复吗?”
就差没当面冲人挑衅,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了。
所以,究竟是谁干的?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臣子,在没弄明白之前,统领是不会轻易上报的。
正好这段时日歇着没事干,他大手一挥,让两人去打听打听。
等打听到了再视始作俑者是谁,看看是卖谢大人一个好还是按下不表。
结果还没一日,事情就有下落了,统领看着面前三个熟面孔,傻眼了。
这不是他手底下的兵吗?!
三个汉子瑟瑟发抖,一五一十将自己是怎么收到指令,怎么去打砸了那间店的过程说了。
“头儿,我们是真没想到,那家店的东家是谢夫人啊,否则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要说那建安郡主也真是的,说好了就是个寻常市井妇人的铺子,我们想着砸就砸了,总不好得罪了雍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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