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流水一样地过去。
叶昭昭依旧在马行街摊位和太平桥的食铺两头跑,偶尔去一趟文庄村瞧瞧,偶尔亲自跟着蛤蟆去接守拙放学回家。
柳树发出了一批嫩黄色的嫩芽,河水开始化冻,天气一日比一日回暖,春日的气息越发浓厚起来。
谢承璟依旧没有回来,甚至打发个人捎只片语都不曾。
太久了,早就超过了他离开时承诺过的日子。
谢静棠才从忧心谢晏时的心情中平复起来,又开始担心大哥的行踪。
她给大嫂打下手,有些心不在焉问:
“嫂子,你真的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叶昭昭正在给即将正式上市的绿豆饼和肉松饼做配方测试,闻手上动作一顿。
她是真不知道。
要说谢承璟离开这么久,她会不会想他,是肯定的。
但要说多牵肠挂肚,那没有。
谁离了谁,日子都要照样过。
所以,叶昭昭信誓旦旦道:“咱们操心也没用,你哥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谢静棠只觉得这是一句安慰,但也感动于嫂嫂对大哥的信任,心中酸涩难。
如果知道谢静棠在想什么,叶昭昭肯定会心虚。
因为她心知肚明,只要不出现超出位面的意外,谢承璟肯定能平平安安的混成摄政王。
书里,他只身经历过无数次围追堵截和刺杀,也不好端端的?
不就是出差么,那之后谢承璟还要挂帅出征、去替官家巡幸两广、去和北蛮和谈……哪个不是得出去至少一年半载的。
更何况,叶昭昭忙得很,光是忙生意和养崽这两样,就已经够她头疼的了。
开春卢先生的小学堂做了一次小测验。
守拙才去了没多久,虽然是量身制定的题目,可成绩依旧不理想。
成绩按照甲乙丙丁来划分,据说其他借读的学生都拿了至少乙等,守拙的成绩,只有丁上。
这对于一直从严要求自己的小孩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小崽垂头丧气了好些天,整个人越发沉默内敛,颇有一种即将黑化的感觉。
叶昭昭一面安慰他,一面又觉得那卢先生真是严苛。
明明守拙是他唯一的小弟子,才拜师没几个月,况且他才多大啊,五岁生辰都没过,何必给小孩这么大压力?
但是这年头不流行家长要求老师减负,她也只能换着法子哄小崽开心,让他转移注意力,别总想着成绩。
休沐日,她就带着孩子去了孙家。
该说不说,孙家已经被她当成了儿童乐园。
守拙和那一群孙家的皮猴子学会了爬树、抓小鱼、荡秋千和扔沙包……
孙家得知她小叔子也去了战场,待她比从前都亲厚了几分,总是拉着她,东家长西家短上下五千年地说八卦。
经过几次训练,叶昭昭嗑瓜子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就是每次回来之后,叶昭昭都不敢让程慧洗孩子的外衣,自己亲力亲为地洗。
边洗,边忍不住嫌弃。
实在是太脏了!
泡了半天再用手搓,依旧搓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