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叔?”刚刚耽误了一会儿,这时候叶昭昭很应该抓紧时间去马行街摆摊了,但见谢叔徘徊在小院里,瞧着像是有心事,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谢叔想了想,还是走近了堂屋,“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叶昭昭:“我和谢叔相识多年,谢叔若有事瞒着我,那就是不把我当一家人了。”
“少夫人何出此啊!”谢叔最吃这一套,最受不了被质疑自己拳拳之心。
叶昭昭正是拿准了这一点。
她也不说话,有些委屈又有些伤心地看着谢叔。
谢叔哪里忍得住,本来就算他不说,大少夫人迟早也会知道的。
“是段恒那孩子,”谢叔叹了口气。
“那聂家又上门来找他了,他担心聂家会找他闹,又怕影响到咱们家,正想着要不要请辞,去找别的差事。”
昨日叶昭昭几人在外头摆摊,谢叔在家里,听见了聂父聂母来段家找段恒的一番动静。
他开始还不知道段恒身上还有个娃娃亲,等知晓了前后始末,又恼那聂家贪得无厌,说什么退亲可以,但要一百两银子补偿他们家姑娘。
这真是脸皮奇厚,厚颜无耻!
段恒当然不会给一百两,只说家里还欠着钱,让谢叔作证,无奈聂家人这回也是有备而来,压根不信。
不仅如此,还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交换的两家信物,说他若是悔婚,就闹到整条甜水巷的人家都知晓,甚至闹到段恒的东家那里、闹到官衙里去。
段恒是彻底整怕了。
等聂家人一走,大小伙子就对着谢叔含泪说,说自己不会让聂家人得逞,更不会连累东家,过两日就去找别的活计。
叶昭昭还当是什么事。
不过换了谁,遇到这样泼皮无赖一样的人家,也要烦恼一阵子。
她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一会儿我找段恒谈谈,看看他是怎么个想法。”
找别的活计,那谁来给她赶车啊!
她可不会赶骡车,这年头虽然不用考驾照,但真得要技术,否则怎么在车马如织的汴京安全行驶。
谢家除了一个谢叔年轻时候赶过车,其他人也是一头抓瞎,总不能谢叔又要做会计又要做司机吧,太为难他老人家了。
等去了平安巷,将吃食都装上推车,叶昭昭没急着坐上车,而是看着比平日里沉默了许多的段恒,问:
“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家里有些事?”
段恒去解骡子绳子的手一顿,直起身子看了过来,眼白里还有些红血丝,显然昨晚上没睡好。
他挠了挠头:“叶娘子,你都知道了啊。”
“我确实想去参军,要是我有了军功,哪怕只是个百夫长,也足够聂家不敢再找上门了……”
叶昭昭:?
什么情况,怎么谢晏时要去参军,这小子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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