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任侧妃忍不住轻喝一声。
那女子停住脚步,抬眸望了过来。
任侧妃稍稍抬高下颌,不曾语,自有身旁的婢女会意出声:
“你是哪个院里的?见着我们侧妃,也不行礼问安?”
女子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忽而以袖掩唇,轻笑一声:“只怕我想请安,任侧妃也受不住呢。”
“放肆!你究竟是何人,敢这么和侧妃说话?!”婢女高声质问。
转而又看向一旁木头人一样的侍卫:“你说,此人是谁?为何能出入王爷书房?”
侍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依旧娇笑着的女人,声音是例行公事的冷淡:“属下不知。”
“好了,别为难小兄弟了,你不是要见王爷?去吧,王爷就在里头等你呢。”红衣女人一甩袖,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说罢,直接自顾自走了。
任侧妃目露嫌恶,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教训人的好时机,耐着性子,踏入了睿王书房。
但这件事,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
她有预感,之前几次,她在书房里见过的那道纱衣身影,就是这个女人。
可打听来打听去,却始终不知晓她到底是谁。
偌大一个王府,睿王要藏一个女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任侧妃有些泄气。
趁着年节,她回了一趟忠勤伯府。
伯府还是和从前差不离的样子,因年节布置了不少喜庆的装饰,丫鬟小厮们见着她回来,一个个赶着上来送殷勤。
可说起要见伯夫人,众人却面露难色。
小丫鬟斟酌着开口:“四姑娘,您且等等,夫人如今……有件要紧事要办,怕是不得闲。”
任玉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什么要紧事,还得避着我这个亲姑娘?你是哪个院里的,瞧着面生,从前不是在母亲屋里伺候的吧?”
小丫鬟瑟缩一下:“奴婢是月前才被提拔上来的,夫人说,说若是您回来了,还劳您在屋里坐着吃吃茶,她一会儿就出来……”
“岂有此理!”任玉瑶怒了,在王府时她处处被掣肘也就算了,现在回了自己家,没得还要循规蹈矩。
她一生气,其他眼巴巴凑上来的丫鬟小厮也就不敢劝了。
任玉瑶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母亲处理中馈的花厅,就见乌泱泱围了不少膀大腰圆的婆子,里头还传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啊!夫人,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当真没有勾引大爷的心思啊……”
“啊!这都是大爷逼奴婢的,奴婢哪里敢——啊!”
“作死的娼妇,还敢胡乱攀咬大哥儿,也不照照镜子瞧瞧,大哥儿要什么没有,能看得上你这个贱蹄子?”
紧接着,又是巴掌扇在肉上,发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声音。
任玉瑶从小被娇宠惯了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加快了脚步,挤了进去。
“母亲,这是怎么了?!”
她眼前,是一个瞧着有些熟悉的丫鬟,被两个仆妇摁着跪在地上,另有一人站在身前,抓着头发扇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