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只好开始心疼。

心疼的代价就是，手酸了半宿。

男人犹嫌不够，抱着她，说了好一通番茄不让写的话，直说得叶昭昭耳根通红，眉目含春，羞恼着不理他才作罢。

这夜，下了大雪。

雪花扑簌簌落满了整座汴京，晨光熹微时，窗外明亮的洁白就唤醒了许多早睡的人。

不包括叶昭昭。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脸颊上落下了一连串细细密密的吻，又痒又麻，伸手就要将人推开。

没推开，反倒被人捉住了手。

谢承璟显然已经梳洗过，穿戴整齐，伏在妻子耳边低语，说他去一趟卢家和萧家，今晚会回来吃饭。

叶昭昭不耐烦听，翻身就想将头埋进被子里，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对方手中。

一抽，还没抽回来。

而在谢承璟眼中，妻子满头柔顺乌发随意散乱在被褥间，睡眼朦胧，娇憨可人。

掌心是妻子滑腻绵软的柔荑，他怎么都握不够，攥在掌心细细摩挲。

叶昭昭那点睡意，彻底被盯没了。

她睁开双眼，狠狠瞪了谢承璟一眼。

只是刚睡醒，这一眼显然没什么威慑力。

叶昭昭恼了，抬脚就往他腿上一踹。

谢承璟也不躲，甚至还伸手去捉妻子的脚。

赶在妻子真的烦他之前，谢承璟还是收敛了心神，松开了妻子的手脚，再度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声音缠绵悱恻：

“昭昭，等我回来。”

叶昭昭翻了个身，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也没躺多久。

几分钟后，起床穿衣裳整理床铺，准备开启赚钱的一天。

才出西间的门，就见院子里的雪竟然全都被扫得干干净净，要不是屋檐上还有积雪，她都要怀疑昨夜是不是没下过雪。

厨房里也热闹着，蒸汽片片飞出来，空气里还有一股早饭的香气。

就在这时，脑袋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慧娘从厨房走了出来，吓了叶昭昭一跳。

“叶娘子早！”慧娘看见叶昭昭，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是灵娘给你包扎的？！”叶昭昭犹疑。

慧娘点头：“正是呢，多谢叶娘子！”

叶昭昭觉得，术业有专攻，一会儿还是带着她去找李大夫吧。

哪儿有给人包扎，把半边脑袋都包进去了的？

没看见慧娘一只眼睛都看不见了，这不闹呢吗？

“这院子里的雪也是你扫的？”叶昭昭问。

慧娘依应是，“雪天路滑，我看叶娘子的孩儿年纪还小，就怕摔跤，所以早早就扫净了。”

叶昭昭看着她消瘦的身形和脑袋，语气谈不上多温和：

“不是说，等伤好了再说吗？你担心守拙摔了，就不怕你自己累出个好歹，到时候看大夫抓药的银子又从哪儿来？”

她不是不喜欢这样积极勤恳的性子，只是做什么事情，都得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如果有人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不在乎，不是笨就是狠，这样的人，她真不敢用。

慧娘一愣，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主动打扫的行为，竟然会叫叶娘子不高兴。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攥紧了衣袖，不敢说任何反驳的话，只呐呐应是：“我晓得了，叶娘子……”

叶昭昭也没想到，自己才说了一句话，就让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蔫儿了下去，只好补充了一句：

“好了，我也不是怪你，只有你养好了身子，才能事半功倍，也不枉费我花钱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