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琅连甜酪都顾不上,先低头去看递过来的那张纸。
那纸用的倒是极其厚实的皮纸,尺寸不过半个巴掌大小,上头用细细的毛笔写了店铺地址和活动内容两行小字。
她翻过来,背面就是一个像是印上去的小章,似乎与从前存饮子用的一样。
白琳琅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只觉得精妙:“叶娘子哪里想到这样多巧思。”
又轻叹一声:“只可惜,十五那几日我要随老夫人去礼佛斋戒,怕是凑不了这个热闹了。”
叶昭昭提议道:“那这样,我给你改个时间,只要你来,我都给你买一送一。”
她说这话时,还看了一眼白琳琅身后的绿菊,冲小姑娘眨了眨眼睛。
绿菊本来听见买一送一的时候,就有些向往,想着表姑娘若是要去,自己是不是也能蹭上一碗,这会儿被叶娘子看见了,顿时生出一种被抓包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琳琅摇摇头:“这是定好的规矩,我不得空无法为你捧场,怎能还让你为我破例?”
她身后的绿菊肉眼可见地蔫儿了下去。
“不过,我可不可以将此物送于旁人?也不是外人,你也认得,那日你托她找我的,姜姐姐。”
“好啊。”叶昭昭道。
答应完,她又有些奇怪,明明自己之前和姜惜月说过自己摆摊的地方,为何这段时间,从未见她来过?
她倒也不是觉得自己多大脸,人家一定会赏光过来,只是觉得,按照姜惜月表现出来的热切,分明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怎么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她欲又止,白琳琅心思剔透,一眼就看出来了:
“姜姐姐这些时日,不大能出来走动,她母亲在为她议亲,叶娘子可晓得?”
说到这样的话题,她偏头,四处看看了周围。
见没有人靠近,就连隔壁的章老汉也识趣地装作伸懒腰站起来走到了一边,
叶昭昭摇头。
姜惜月没说过这回事,两人之间更是不曾有过书信往来。
白琳琅才继续道:
“原是为她说定了沈家三公子,可后来不知怎的,沈家婉拒了,又换成了我家老夫人府上的大公子……”
忠勤伯不是世袭罔替的爵位,所以没有立世子,只有位大公子。
大公子二十好几了,也没有个一官半职,成日就一直跟在怀兴郡王的屁股后头,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他原是有一位妻子的,可妻子生子难产一尸两命,如今膝下没有嫡出的孩子,却有两个庶出的哥儿。
这些东西,白琳琅一个寄居伯府的未嫁女,就算知道,也不会与叶昭昭说,所以,这都是叶昭昭自己在马行街摆摊听到的风风语拼凑出来的。
“姜姐姐的母亲比她年纪还小些,也是初来京中不久,怕是只看见了伯府光鲜,所以觉得这是门好亲事吧。”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白琳琅还觉得可能人家继母也不是故意的。
叶昭昭越听越皱起了眉头。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原书里没有这一茬,开始她还想当然地以为,姜惜月等着入宫就好了,却不想,前头还有这样的亲事。
白琳琅还在为姜惜月说话:“所以,姜姐姐也是想亲自来的,只是被家里的事情绊住了,等十五日,许是一切尘埃落定,她也就有了空暇。”
说到这里,白琳琅才后知后觉有些后悔。
这话一出口,不是白叫叶娘子担心么!自己怎么好端端犯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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