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间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叶昭昭让谢静棠带着守拙先去西间,灵娘则立即很有眼力见地去烧水打温水来。
谢叔先是欲又止了好几回,才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低声与叶昭昭说明了情况。
原来前几日,谢承璟回来的时候,就不大好了。
“胸口中了一箭,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伤口,可到底没有好全,大少爷说,此事绝不可告知您……都怪我,那时候就不该相信大少爷……”
说到这里,谢叔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大少爷口口声声说,御医已经为他包扎上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势,若是告诉大少夫人等人,只会让他们担心。
没想到,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叶昭昭一顿,先是觉得不可置信,然后又是有些无语和生气。
这人,这人脑子瓦特了吗?
受伤回家,不告诉她们怕她们担心,那现在他要是烧成炭快一命呜呼了,他们就不担心了?
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真以为自己还是全家的顶梁柱吗?
叶昭昭也顾不上和谢叔说什么,转身就进了东间。
屋里烧了炭盆,温度不低。
她走到床边,也不顾床上的男人烧得面色酡红、嘴唇却苍白,直接一掀被子,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带。
谢承璟烧得迷迷糊糊,可还有微弱的意识尚存。
他费劲看清楚了来人是谁,感受到妻子在解自己的腰带,手下意识地就要拂开她。
可他如今没什么力气,手刚搭上去,就被叶昭昭一巴掌拍开。
她恶狠狠地警告床上的男人:“好啊,好得很,受伤了也不告诉我……谢承璟,你要是烧坏了脑子病死了,你就等着我带守拙改嫁吧。”
“让谢叔……”
“闭嘴!”
叶昭昭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衣裳扒开。
白皙精壮的胸膛裸露出来,赫然就有一条包扎的白布,贯穿整片右胸口,表面已经洇出鲜红的血迹。
不知道是不是叶昭昭的错觉,怎么感觉手底下这具躯体,都泛起粉红色了?
“你这还有没有药?”
连家里人都不告诉,伤又八成是在春山时受的,可见此事不好外传,免得节外生枝。
谢承璟沉默了几息,才抬手,指了指桌子。
叶昭昭转头看去,桌面整齐干净只有笔墨纸砚,那应该是在抽屉里。
左边没有,右边——
右边抽屉里,赫然摆着四个生动俏丽的小泥人。
看样子,正是之前在章老汉那里用玉佩换回来的。
怎么拿回家也不摆出来,就这么收在抽屉里。
叶昭昭眼神一闪,抓起一旁的药瓶,手掌一推,抽屉合上。
水打回来,叶昭昭扶着谢承璟靠坐在床头,回忆起之前学过的医疗常识,给他重新换药包扎。
屋里的气氛异常沉默。
叶昭昭将水盆端出去,重新进来,就见床上坐着的男人打算自己穿衣裳。
“你别动!”眼看着刚包好的伤口又要裂开,叶昭昭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快步上前,拿起一旁的衣服,想给他穿上。
谢承璟:“……我自己来。”
“听话。”叶昭昭格外霸道,“又不是没看过,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个泡泡茶壶啊?
她再迟钝,也感觉出来,这人是大概是觉得,在她面前袒胸露乳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