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来意,庄头很是吓了一跳。
大少夫人要养羊收羊乳做饮子去卖?!
那位竟然还会做生意?!
不是他对大少夫人有偏见,实在是这位主子……太不成体统了些。
每年田地庄子收租上供的差事,那是正儿八经的在主子跟前露脸讨赏的肥差、美差,放在谁家都是要抢破头的,可他们都要为谁去一趟推三阻四,被选中的人叫苦不迭。
不为别的,就是从前这位当家做主的大少夫人太难缠了些!
打骂都是轻的,早两年,另一个铺子的管事被怀疑眛下了谢家的营收,家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连老妻的嫁妆都被搜刮一空,直说都是谢家的家财,最后那管事一家更是直接被赶出了汴京,好不凄惨!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即便如今庄子已经归了萧家,庄头还是有些悻悻。
不过,看在谦哥一如从前温和从容,并没有半分勉强的意思,庄头还是尽职尽责,领着他们去看羊。
这庄子是专门种药材的,牲畜虽然有养了些,但都只为肥料,数量并不多。
羊只有二十多只,都是绵羊,成年的有二十只母羊和两只公羊,其中有五只都在半个月前生了小羊,如今正是产乳的时候。
谢叔大手一挥,直接买了一半,也就是十只母羊一只公羊,加上五只小羊羔。
大少夫人的任务是三十只母羊和三只公羊,剩下的则去附近的田庄买。
因为每只母羊生产后的产奶期只有四个月,为了保证每个月都不间断的奶量,最理想的状态是每四个月十只母羊产奶,这样每天至少有十五斤左右的鲜羊奶,摆小摊完全够用了。
大大小小十六只羊,只花了三十七两,几乎是市价的一半。
谢叔原本还执意要给七十四两,庄头极力推辞,好说歹说,才收下了这一半。
场地也是现成的,就在后山,只是羊舍、院子和喂养得他们自己准备,庄子没有多的人手和草料。
谢叔表示这是应该的,又介绍了一番段家父子俩给庄头认识,毕竟这两人往后怕是要常来打交道。
段老爹和段恒这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和庄头寒暄了起来。
中午叶昭昭收摊回家,推开门,就看见谢叔居然还在家里,不由得一愣:
“谢叔,你们今儿没去城外看地?”
谢叔比她还诧异:“大少爷未曾和大少夫人说过?”
叶昭昭更懵了。
谢叔这才知道,自己竟然直接越过大少夫人这个给自己发工钱的东家,直接听了大少爷的吩咐去办事,直呼罪过。
他连忙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了,见大少夫人面上没有不虞,这才放下心来。
叶昭昭当然不会生气。
这是给她省钱的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顶多是对谢承璟的处事方法有些想不通。
他为何不先与她说?
是不相信她、认为她没必要知道,还是觉得她会不同意?
心里瞎想了一通有的没的,也知道她要是不说开,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更多,等晚上收摊回家,叶昭昭就敲响了东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