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荣婉的想法很简单。
要她嫁人,可以,反正背靠祖父和父亲的功勋,她即便嫁了人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逍遥。
她只是不想去扬州!
谁不知道楚徽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因为得罪了谢承璟,直接被摁在了扬州那个地方,无诏不得归京。
她要是嫁过去,岂非也跟着被牵连,一辈子回不了汴京?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谢承璟在汴京功成名就,阖家美满;而她却只能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和楚徽被摁在扬州!
事到如今,她对谢承璟早就没了什么惊艳和贪恋,只剩下浓浓的怨怼。
谢承璟,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
她只是想要,让有眼无珠的人付出代价而已!
她要在离开汴京之前,再送两人一份大礼。
还得多亏了楚徽那个蠢货,调查叶昭昭的时候,还在扬州发现了郭家一些有意思的人和事。
现今,那对母子寄人篱下,想必也很需要这样一个契机,投奔谢家了。
此时的姜家,确实在考虑姜惜月的婚事。
按理来说,姜平如今是五品户部郎中,也算是手握实权的官吏,外甥女更是鼎鼎有名的汴京第一妙厨娘,儿女婚事不该如此草率才是。
可郭氏说了,姜惜月从前有克母和克夫的名头,又因为此事被罢免了选秀,虽说宫里娴妃娘娘仁慈有补偿,到底是名声不佳,能高攀上范家二公子,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
范侍郎说到底,那也是三品官,眼下在京中是没多少底蕴,二公子也没有官身,好歹嫁过去也是正头娘子不是?
媒人将范家夸得天花乱坠,还说那范波只是时运不济,难保过两年下场不能考取功名,姜家也是才来汴京根基不深,两家人正好互帮互助、砥砺前行。
姜平听着这些话,心知这些不过都是托词,最主要的是:
“那谢家为何和范家三公子退了亲?听说,是因为三公子解试舞弊?”
要他说,女儿若能和谢家姑娘一道嫁进那范家,他们和谢承璟的关系都能更亲近些。
就是可惜,人家退了亲。
媒人是远近闻名的上等媒人,带帏帽穿紫褙子,衣着华丽和贵夫人无异,专门为汴京有头有脸的人家保媒,等闲小官的门庭还不屑入,知道的隐秘消息不知道有多少。
闻,面上的得体险些维持不住,她忙接着饮茶的动作掩盖神色变化,笑道:
“哪有的事儿,官府都查明了,皆是误会一场,前个儿,那范家人还去谢家登门拜访过呢!”
姜平“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显然是也知道,自己打听不出来什么。
这媒人既然要保他家的媒,肯定也不会说范家和谢家的坏话,又看向面庞稚嫩,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的郭氏,笑呵呵地奉承道:
“姜夫人,都说继母难为,您能为姜大小姐筹谋这样一桩好婚事,我瞧着,满汴京都再没有您这样好的母亲了。”
听见这话,郭氏努了努嘴,也有些自得。
她是不希望那大姑娘过得太如意不假,却也没有专程害人的心思。
瞧瞧之前那几个,什么沈家三公子,忠勤伯府大公子,还有如今这位侍郎之子,不都是顶好的门地?
偏那个大姑娘不懂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刻意搅黄婚事。
还说什么一辈子不嫁人,可笑,哪儿有女子不嫁人的?
成婚生子,那是天道纲常,轮得着她一个小姑娘说不要就不要?
这些话,郭氏从小就听,深以为然,所以面对姜惜月的抗拒,她只以为是故意跟自己作对,好在姜平跟前争宠。
姜平看着小妻子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已经全然被媒人的舌灿莲花绕进去了,压根没想过其中深意,不免有些忧心。
他道:“此事,我们再考虑一二,多谢媒人今日过府,一会儿还请多留些时日,另有茶果点心点心奉上。”
这是让媒人留下来等赏钱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