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娘娘,您怎么了?”叶昭昭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样子,还在继续夸:
“她们二人,一个是我的好友一个是我的表妹,都是最温柔和善不过的人,往后娘娘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娴妃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相信叶昭昭说的,那两个都是好孩子,但是:
“我知道了,不过这次选秀和以往不同,官家也是要过问的,而且是专程为二皇子选妃,其他宗室只不过是顺带的,唉,真是难办。”
不过她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还是让人悄悄查一查那两个姑娘,看看是不是这其中还有转圜的余地。
否则真如叶昭昭所说,是万万不能纳入选秀名册的。
她从前就没办过这种事情,第一次经手,万一搞砸了,岂不是又得罪官家又得罪二皇子?
娴妃在想什么,叶昭昭依稀可以猜到一点。
等上完了眼药,她的任务也完成了大半。
如果说,之前娴妃不知道,那选了也就选了。
现在她知道了还选,保不齐就会被人以为是故意为之,目的是苛待二皇子。
娴妃心里存着事儿,面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忽的,外头通传说是紫宸殿那边来人了。
娴妃看了一眼元宵,元宵连忙出去。
片刻后,元宵进来,面色有些讪讪:“是官家听闻,谢夫人在宫中陪伴了您许久,是时候该出宫了。”
“没了?”娴妃问。
元宵点点头。
叶昭昭看在眼里,心知这一关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不仅是谢承璟的,也是她的。
最开始的甜酪,叶昭昭多做了几碗,还没送去娴妃案前,就已经有宫人妥帖装在食盒里拎走了。
不必问,肯定是送去前头紫宸殿了。
看样子,这柔仪殿还有官家的眼线。
她便越发谨慎行,小心翼翼,没有半点差错,一直到娴妃吃完甜酪又惊又喜,觉得人太多了不自在,屏退了大部分宫人。
诚如叶昭昭猜测的那样,皇帝也吃了她亲手做的那两碗甜酪。
他还以为,以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早就不贪什么口腹之欲了,却没想到,他险些吃了两碗。
李公公都有些担忧地劝阻,皇帝才放下。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两碗所剩不多的甜酪,问:“怎么做的?”
柔仪殿的宫人就候在一旁,看了叶昭昭制作的全过程,忙答道:
“奴婢看过了,就是用寻常的鸡子、姜汁所做,只是步骤繁琐了些……除了所费牛乳,倒也算不得顶顶金贵讲究的东西。”
李公公便道:“对了,奴婢还听说,谢夫人在店里兜售的乳制品,用的可都是价格更为亲民的羊乳,就是不知道,这膻味究竟是怎么去除的,想来也是有这等巧思,才能将生意越做越好。”
皇帝“嗯”了一声,用茶水清了清口。
想到今早查到的东西,他忽的短叹一声,斟酌说:
“叶氏在宫里也有些时辰了,让她回去吧,省的无咎在家里担心。”
李公公一张老脸再次笑成了菊花:
“哎哟,官家您是不知道,谢大人打下值了就一直等在宫门口,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着谢夫人呢!”
皇帝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成婚五载多,又不是新婚燕尔了,怎的还这么如胶似漆?”
又随口吩咐道:“去库房挑几样东西,让他们夫妻二人带走。”
“欸!”李公公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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