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香和姜味融合得恰到好处,还带着股丝丝缕缕的甜意。
这就是谢夫人所做的甜酪么?
又见她的衣袖被襻膊束起,露出两只雪白劲瘦的皓腕,神情专注认真,唇角微抿,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只有眼前的小碗,仿佛这是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
元宵本来方才还想开口,此刻就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忍打搅。
两碗甜酪端到娴妃面前时,她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瞧着,和一般甜酪也没有什么不同呀?
无非是那些酸酸甜甜咸咸的酪,最多加些蜂蜜果仁儿的,她也时常吃,没什么稀奇。
可等一入口,娴妃就说不出话来了。
叶昭昭看着她用小银勺,一勺一勺送进嘴里,心知今日的进度已经过半了。
只要觉着好吃,那吃人嘴软,总能答应她一小件事吧?
娴妃吃到碗底,才惊觉自己竟然吃完了两碗。
她意犹未尽地放下银勺,抬眸,看向叶昭昭,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相见恨晚的情绪。
“你的闺名是什么?昭昭?”娴妃和蔼可亲地冲她招手,示意叶昭昭坐在自己身边。
“是,臣妇姓叶,名昭昭。”
叶昭昭只好上前几步,倒不敢真和娴妃坐在一张榻上,宫人已经搬着凳子摆在了旁边,好方便娴妃去拉叶昭昭的手。
娴妃抓着她的手,略思忖片刻,才道:
“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这是刘勰和子夏说的,你父母为你取这样的名字,也是费心了。”
世人为女儿取名,大抵很少会在《尚书》和《文心雕龙》中选,往往在诗经里寻字才惯常。
说起这个,叶昭昭面上笑意不改。
是啊,爸爸妈妈为了她的名字,可是翻遍了古籍古书,才选定的。
至于叶奎是怎么给她取的,她就不知道了。
娴妃是越看她,越觉得喜欢。
生得好、规矩全、心性佳,还有手艺……别说谢承璟了,她见着都觉得心动,只可惜她前二十来年没生个儿子,否则有这样的娘子做儿媳妇,她每天得多开心?
兴头上来,看出叶昭昭也不是那种迂腐古板的小娘子,娴妃索性不装什么端庄了,直接挥退了多余的宫人,拉着她就说:
“我一见你就觉得投缘,往后我也不叶氏叶氏地叫你,太生分了,就叫你昭昭吧。”
叶昭昭谦逊一笑:“娘娘太抬举臣妇了……”
娴妃不管:“你也别一口一个臣妇,我这儿从前都不讲究这些,也是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不然你看元宵,之前我俩都一块儿睡在榻上打叶子牌的。”
元宵,元宵欲又止。
她两次想要阻止,但都来不及开口,就听自家娘娘已经继续口出狂,可见是真的吃美了。
只能希望谢夫人不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吧。
叶昭昭也是终于确定,谢承璟的评价是真的。
她冲娴妃真心实意地笑了笑:“那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一待,就是一个时辰过去。
叶昭昭嗓子都快说哑了,榻上的中年美妇人依旧兴致勃勃。
娴妃实在是好奇摆摊开店遇到的那些事那些人,缠着她讲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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