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要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感激涕零地谢主隆恩,高高兴兴地收拾烂摊子。
哈哈,进宫哪儿有不疯的。
元宵也很心疼自家主子,但她实在没有这个为主分忧的能力,只好干巴巴道:
“娘娘,您先别痛,一会儿谢夫人就要来了,奴婢先给您梳妆打扮起来吧?”
“谢夫人?这人谁?”娴妃问。
元宵急了,这么重要的人,娘娘怎么能忘记呢:
“就是那日官家口谕说,要请她来为您分忧、还会做那些饮子小食的叶氏呀!”
见娴妃还是没印象,元宵只好说:
“皇后的侄儿,那位谢大人,在江南娶的妻子!当初咱们的四公主,可还因此哭了许久呢……”
多的,她就不敢说了。
那叶氏不管从前如何不懂事,到底都过去了,官家都特意赐了号,她们还敢说什么?
娴妃终于想起来了,“那人啊……官家派人来传话是不是说,说这位叶氏做的一手甜酪?”
“这是同一个人吗?”
元宵也不知道,继续干巴巴地笑了笑。
“她做的那甜酪叫什么来着,金醴凝是不是?”娴妃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元宵点头:“嗯嗯!”
“去提牛乳来了不曾?”她问。
元宵点头:“嗯嗯!”
“把这些先拿走拿走,腾出位置来。”娴妃指着桌上的一堆秀女画像和乱七八糟的帖子。
元宵犹豫了一下,才答应下来。
主仆两个也没喊人,你一卷我一本地往一旁地上堆。
柔仪殿外。
这是叶昭昭第一次进宫。
一路上,处处都是横平竖直的庄严肃穆。
她的眼角余光掠过朱漆的大柱宫门,雕龙画凤的城墙,精巧华丽的绿色琉璃瓦,一直到远处被宫墙切割成四方的天空。
有成群结队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越,清脆的鸟鸣声击碎寂静的宫闱。
下了小轿,又走过一段宫道,这才站在了娴妃的住处外。
“谢夫人稍候,奴婢这就去通传。”内侍轻声细语道。
“有劳公公。”叶昭昭福了福身。
对方面上堆着浅笑:“不敢。”
很快,叶昭昭就被人领着走了进去,见到了娴妃。
她仍记得面见贵人的礼仪,规规矩矩跪下叩首:
“臣妇谢家叶氏,拜见娴妃娘娘。”
看在娴妃眼中,便是一天仙儿似的小娘子走进来。
一举一动都恪守礼数,动作是行云流水般的雅致,声音也如击金碎玉般好听。
难怪谢大人谁也看不上,去了一趟江南,反倒开窍娶妻了。
女儿输给这样的小娘子,实在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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