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对身侧禁军下令:“拿下此人!”
黄宏正便如一条死狗般,被拖着走了。
临走前,还冲赶来的谢承璟和叶昭昭两人勾唇一笑,声音里带着股扭曲的快意:
“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多管闲事,啧啧,你们不愧是夫妻俩,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叶昭昭拧眉,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又觉得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谢承璟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没事了,不必理会他。”
程慧和春意居里的人也都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纷纷围了过来关心东家,见人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周围的百姓看完了这一出好戏,又惊险又刺激,一个个意犹未尽地交头接耳。
叶昭昭倒是没有多惊吓,只是还想着黄宏正话里有话。
见百姓们还依依不舍,店里的食客更是端着碗拿着筷子往外头张望,便只好收拢心神,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微笑从容:
“各位街坊,实在对不住,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属意料之外,扰了大家吃饭的兴致,是我们春意居和甜香茶铺招待不周。”
“这样,今晚在场的每一位,都可以去春意居的柜台领一张九折券,日后随时来用,不限菜品。”
话音落下,百姓们顿时从方才紧张的气氛中缓和下来,一个个喜笑颜开。
“多谢叶娘子!”
“叶娘子大气啊,我明日就来用!”
“还好刚才没走,白捡一张九折券嘿嘿。”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差点老子就被捅一刀了,你没看见,离我那么近呢!还好老子命大躲得快!”
“得了吧你,要说命大,还得是人家叶娘子,那种时候了还顾着那小童呢!”
“确实确实!叶娘子大义啊!我要是那孩子的爹娘,高低得给叶娘子磕一个……”
而被他们津津乐道的小童,心神全都被刚才飞出来的小东西掠去了。
那是一枚墨玉雕成的方印,只有拇指大小,边角楞正,印面上篆刻的纹路染了灰尘,此刻正静静躺在石板缝隙里。
小女孩迈着小短腿过去,捡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头的灰,又扭头,迈着步子,高高举到了夫妻俩面前:
“阿叔阿婶,这是你们的吗?”
叶昭昭接过一看,上头篆刻的赫然是‘无咎’二字,正是谢承璟的私印。
方才确实听见有什么东西打过来的风声,难道是这个?
她还以为,仅仅是袁弦出手够快……
不等她开口,私印已经被男人拿起,若无其事地收好。
当时他手边实在没有趁手的东西,只能用这个。
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在来的路上被人绊住,这才……
“小年!”一道妇人的疾呼响起,小女孩被对方一把抱住,又忙不迭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
确认女儿没事,这才看向叶昭昭,哽咽着道:
“听说是恩人救了我女儿的性命,我如今身无长物,来日定当结草衔环来报答恩人。”
说着,她竟直接跪下,冲着叶昭昭,二话不说就“砰砰砰”地往下磕。
叶昭昭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扶。
袁弦见状,快步上前,提着那妇人站了起来。
人是站起来了,可积蓄的后怕越来越强烈。
她看着还来拉自己手的女儿,一时间又急又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狠狠心,用力拍了一下女儿的屁股,厉声问:
“不是让你站在胡饼摊子旁边别动吗?为什么乱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