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叠了一张又一张。
忽的,身后掠过一只手,轻轻抽走了她正欲去蘸墨的笔。
后背更是贴上了一堵温暖且厚实的人墙,几乎将她密不透风地圈进了怀里。
一时间,沐浴过后的清淡皂荚香气萦绕于鼻尖。
叶昭昭扭头,就对上谢承璟那张好看得有些过分的脸。
哪怕已经近距离看过无数次,但每次凑近看,都会给她带来一次视觉的冲击。
他生了一副极其优越的骨相,高而清晰的眉骨下,是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眼睫纤浓。
眸底深沉如一汪静潭,像是能将她吸陷进去。
叶昭昭看着他,眨了眨眼:“怎么了?”
“怎么了?”谢承璟的左手就撑在她另一侧的桌面上,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怀中。
那股子皂荚的味道里,好似还含着些什么别的东西,叶昭昭越呼吸就越觉得脸热。
这男人,在洗澡水里加什么了?
略带侵略性的凛冽气息压下来,一个微凉的吻就落到了她脸颊上:“夜深了,夫人。”
即便她觉得,他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个大号魅魔,但奇异的是,每次落在她脸颊和额头上的吻,都没有多少情欲的色彩,不至于让她觉得突兀和无所适从。
“嗯?”叶昭昭不信,“什么时辰了?”
不对,她好像也没有写很久,她都没感觉到困。
谢承璟的回答,是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夫人该睡的时辰。”
他轻松抱着人,弯腰去吹灭桌上的几盏灯。
西间的屋子不大,从叶昭昭的桌边走到床边,也才几步路。
他将人放下,抬手给妻子解开随意束着的发带。
一头青丝如瀑垂落,光华流转,如上好的绸缎,柔柔地散在他掌心。
“可是我还没写完……”叶昭昭有些犹豫。
“明日搬去归园再写。”谢承璟爱惜地松开那一手柔软的发丝,伸手去脱妻子的鞋。
“我自己来就行。”叶昭昭连忙一脚踩一只鞋快速蹬掉,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今儿怎么了?
怎么变成服务型了?
在外头受什么刺激了?
还是说,是她也忽视他太久,所以来找存在感了?
想到还准备和谢承璟说那王大人和黄宏正的事情,她决定说句好话哄哄先。
叶昭昭的手指抚上男人的脸,看着他在暧昧的光线下,显得越发俊美无俦的五官,真心实意夸道:
“我眼光真好,竟然一眼就看上了整个大齐最俊美的男人。”
谢承璟被她如此直白的话说的一顿,素来运筹帷幄的神情也出现了一丝错愕。
继而转为好笑,他勾了勾唇:“还有呢?”
还有?
烛光摇曳了一瞬,映在他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勾勒出叶昭昭自己影影绰绰的面容,她脱口而出:
“灯火照在此间只是夜色,可照在夫君脸上,便是绝色。”
话音落下。
人也被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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