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两眼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郡主!”
宫道上传来一声惊呼,丫鬟慌忙扶着人上了马车。
一旁等着的内侍面色也不太好看。
原本,这位清源郡主就是进宫来拜见如今代掌凤印的娴妃娘娘,他是要送人出去的。
可路过这边,这位郡主非说要等外祖家的一位远房表舅同走,内侍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这儿,便只好陪着等人出去。
不想,就看见了她胆大包天当街拦人的一幕。
谢大人如今圣眷正浓、是朝中一等一的红人不假,可人家早就有了妻室,清源郡主这是魔了吗?!
内侍被吓得不敢上前,待听谢大人字字珠玑,直接将清源说得昏死过去,又颇为汗颜。
还好谢大人没看见自己,否则万一以为是他们娘娘授意的,牵连了娴妃,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公公!”小丫鬟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我们家郡主晕倒了,还请您快些去请太医吧!”
这好端端的人晕过去了,可别出什么好歹来。
内侍不想去叫太医,但想到这一点,还是转身走了。
难怪都身为郡主了,还斗不过西南王府里其他的小姐,可别死在宫里了,晦气。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影响不到叶昭昭。
安抚好了程慧,她就带着谢静棠和灵娘继续去面试了。
如今她是归园的女主人,也算是一家主母,牙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最会看人下菜碟,所以几人还换了一身行头。
三人身上俱是穿金戴玉,又不显得浮夸张扬,就连袁弦头上也戴上了一只叶昭昭新买的金簪。
忽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上去也像几分大户人家大丫鬟的打扮了。
春意居的长工招的很顺利。
一盏茶功夫,就留下了两个厨娘,两个帮厨,五个店小二,一位账房娘子。
叶昭昭知道,若是生意好,这些人只怕是还不够用。
但目前春意居的大堂已经基本上修整完毕了,剩下都是些细碎的水磨工夫,还要几日收尾,这些天还能慢慢找。
等到归园,就得精挑细选了。
等搬了家,谢叔依旧做着归园的管家,而且他比叶昭昭有经验,今日就已经背着自己的东西搬过来了。
是以,今日谢叔跟着一同,替她参详参详。
牙人姓陈,生了一张巧嘴,将跟来的一排穿着半新衣裳的丫鬟小厮介绍出了花儿。
这个是在王府里伺候过的,那个是在相公家当过差的,个个都有拿手的绝活。
什么梳头梳妆的、针线缝补的、侍弄花草的、甚至还有两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叶昭昭真是听得无奈。
要真这么有本事,何苦来人家家里做奴仆?
心知这陈牙人有夸大之嫌,她也不好揭穿,和谢静棠挑着问了几个问题,暂且定下了几个看着本分守规矩的。
至于那些——
眉眼轻佻、四处打量着归园景致的,乍一看见叶昭昭等人就挪不动眼珠子的,还有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哪怕牙人夸得再天花乱坠,叶昭昭都没要。
这可是日夜都在身边、照顾一家子人日常起居的人,选进来的人能力不足还好,要是智力品性低下,没准哪天被害死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