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赐了一座新宅,就在城西,这两日我让人收拾好了,带你去看看。”
叶昭昭眼睛亮了,随即又有一串问题抛了出来:
“新宅?多大?有几进?离皇宫多远?离太平桥多远?”
回京三日,她一直忙着新店的事情,谢家人也仍旧住在甜水巷的院子里头,谁也没提出要搬走。
只有谢承璟,每天天不亮就要穿戴好一身行头,摸黑骑马大老远去上班,堪称大齐第一敬业打工人。
叶昭昭这两日忙里偷闲时,都有些感慨。
但转念一想,要是住在皇宫附近,每日起早贪黑的就是自己了……这苦还是让给能吃苦的人吃吧,她吃不了,她只能佩服。
谢承璟唇角微弯,没回答,只是伸出手,将叶昭昭的手握紧: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时间,叶昭昭满脑子都是对新宅子大小和地段的猜测,竟疏忽了,谢承璟说的是两件事。
除了宅子,可还有一件事呢。
新宅在清和坊惠风巷,距离康宁坊很近,离太平桥的春意居更是和甜水巷一样,都是两里地。
区别在于,一个离皇宫更远,一个离皇宫更近。
谢承璟以后要去上班,路程直接缩短四里地。
知道位置后,叶昭昭都惊了,暗戳戳问:
“怎么位置把握的这么好?难不成,官家还知道我在太平桥上开店?”
谢承璟轻笑:“是啊,开业那日,昭昭想不想请官家过来造势?”
叶昭昭撇了撇嘴,说的跟他真能把皇帝请来一样:“不了不了,我这小店,哪儿能请得动天子。”
虽说官家和善,最喜欢与民同乐,之前还常常去樊楼吃饭,但她更希望是自己的手艺吸引了人来,而不是看在谢承璟的面子上来。
这有本质的区别。
新宅确实是座好宅子,门楣的匾额上,却是锃光瓦亮两个大字:归园。
叶昭昭一愣,桂圆?贵园?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隐晦了?
见她停留在匾额上的时间有些久,谢承璟解释道:
“这是先帝时,从一个罪臣处抄没而来的园子,官家觉得‘归’字亲和,便不曾摘匾,留了下来。”
叶昭昭点点头,表示明白。
归园是三进的院落,面积不算太大,但胜在规整敞亮,而且再怎么样也比甜水巷那一眼看遍全家的小院子强。
前院种了一棵枣树,一棵桂花树,叶昭昭打眼一瞧,这不就是现成的做桂花红枣小圆子的材料。
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扫了一眼东西厢房,就来到了后院的小花园,这有一片池塘,种了荷花,大概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去清理,这会儿水面还残留着一些去年的残荷枯枝。
估摸着过几日天气再暖和一些,就有小荷露尖尖角了,然后夏日有荷花和莲子,秋日有吃不完的莲藕……
叶昭昭越看越喜欢,但想到要搬过来,甜水巷那边的屋子就不赁了,又有些伤感。
那里是她最有感情的屋子,能不能——
她还什么都没说,就见谢承璟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两张薄薄的纸出来。
青年看着她,像是洞悉她全部所思所想,低沉嗓音含笑:
“一张是归园的地契,一张是甜水巷小院的地契,都交予夫人。”
叶昭昭眨巴眼睛:“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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