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小楼,面宽三间,进深不过两丈余,占地约三百五十步见方,也就是每层约一百五十平,比不上城北那些动辄四五层高、还分前后楼的大酒楼。
一楼临街的一面卸了门板,春日午后的阳光大片大片铺洒进来,照得里头亮堂堂的。
紧凑些,堪堪只摆得下二十张方桌,也就是同时容纳八十人就餐,再多就显得拥挤。
二楼是雅间,一共十二间,分天地玄黄各三间,同字内的三间可任意收起折叠的屏风打通成一个大的开间,供阖家吃饭宴饮的大场面,每个雅间都开了两扇雕花木窗。
三楼则是私密性更好的包厢,这一层只在临街和临河的三面有房间,一共六间房,每间带一座小小的外挑露台,摆着小几软垫,正适合围炉煮雪、春水煎茶。
叶昭昭开始还有些可惜这店还是太小了,可等到上了二楼三楼,视线往外看,一片开阔:
窗外是缓缓流淌的河水,河对岸的太平桥和华严寺的飞檐翘角,小半片城西的景致都映入眼帘。
足以见得,若是到了端午或是重要节庆,河上的龙舟、庙会的游街都会从这里经过,届时坐在窗边,一览无遗,视线极好。
她总算是知道,为何春意居也是正店了。
这个位置,真是城西数一数二的好啊!
一旁的泥瓦匠师傅也忍不住啧啧称赞:“这景致,若是好好拾掇,光是卖端午的看座都能赚不少。”
那种节庆时,高处的座位最紧俏,像这样好的位置,哪怕什么都没有,光是给个空位站着,估计没有一贯钱都买不到。
叶昭昭笑了笑:“是吗?那就借您吉了。”
木工师傅也不忘夸道:“东家年纪轻轻,就能盘下这样大的正店,可真是年少有为啊。”
配得感极强的叶昭昭毫不心虚:“哪里哪里,都是仰仗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叶昭昭带着人,在春意居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走了一遍,手里拿着一卷粗纸和炭笔,边走边比划,时不时停下来和师傅们商议几句。
“我想将大堂朝南那面墙上的几扇窗子扩大,改成整面的木格窗,不用纱糊,改用彩色琉璃拼绘……”
这会没有电灯,一楼的采光本就不够好,靠窗的地方还行,正中间就太暗了。
所以,她想将窗户尽可能扩大,彩色的琉璃则能带来视觉的丰容,让人食欲大开。
“一楼的桌子的尖角全都锯成圆弧形,务必打磨光滑,椅背去掉,改成方凳,同样将尖角锯了……”
大堂还是太小了,每桌若是客满,难免走动间有磕碰,尖角去掉之后的圆弧形状也能让人感觉到温馨舒适。
本来桌椅就少,要是每桌客人靠坐着慢悠悠吃饭,时间太长,翻台率降低,那店里赚的钱也就少了。
“还有二楼和三楼,布局不用大改,但用的木料有些太陈旧了,颜色也暗沉……”
“最要紧的是后厨。”
叶昭昭带着几人一路往里走:“这里我打算开一个门洞,和隔壁甜香食铺打通——”
“等等!”泥瓦匠急忙打断:“甜香食铺,也是娘子的产业?”
叶昭昭颔首:“自然。”
“我想的是,春意居是食客们堂食的地方,隔壁的食铺,则是外送和外带的地盘。”
“食铺地方小,正好留着给我手底下的伙计接单、打包、外送回来歇脚,免得在春意居的大堂里跑来跑去的,扰了客人的清净。”
几个师傅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惊。
这可真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大工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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