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徽。
他一身玄色锦袍,好整以暇地站在门边,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笑得温文尔雅:“叶娘子,别来无恙啊。”
“郡王?”他身后跟着几个仆妇和家丁,看穿着打扮都是苏家的下人。
楚徽目光盯着屋子里一身喜服、却满面惊愕和戒备的小娘子,摆摆手:
“如此良辰美景,你们就别扫兴了,下去吧。”
“可是……”那仆妇还要再说,就被楚徽一个眼神,吓退了。
房门再度被合上。
叶昭昭浑身血液冰凉。
都对上了,和原书的剧情都对上了。
这一次,她是被苏知远那个死人渣,送给了楚徽?!
“知远贤弟有事出去了,又怜惜弟妹新婚夜孤枕难眠,特意让愚兄来陪弟妹一夜。”
楚徽步步逼近。
在他眼中,这样孤男寡女、长夜漫漫,即便手里抓着个像模像样的茶壶,也只是给眼前美貌动人的女子添上几分烈性罢了,倒比那些温顺听话的女人有意思些。
“你给我站住!”叶昭昭强打精神,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茶壶。
“弟妹这是怎么了?”楚徽不解,果真停在了原地。
叶昭昭头脑风暴,想着要怎么说才能让对方忌惮:
“怀兴郡王,你知道我是谢承璟的妻子,若你今日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以谢承璟的脾气,就算没法杀了你,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每一句都尽量掷地有声,带着十足的底气。
可惜,听在楚徽眼里,却毫无威慑力。
“哦?是吗?”楚徽装模作样,“可是这里分明没有什么谢承璟的妻子,只有苏大公子送给我的美人儿啊?”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弟妹真是气糊涂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叶昭昭紧了紧茶壶,懒得和他掰扯:
“那我就和你鱼死网破,咱们谁也讨不着好,一命换一命,不亏。”
亏啊,亏死了!
谁的命能比她自己的命值钱?!
此话一出,楚徽面上果然浮现出几分滞涩。
大约是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叶昭昭还没有被苏知远调教好。
扬州几十座花楼、成千上万的瘦马,苏知远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怎么这个叶昭昭,还是这么硬骨头?
这让他今夜怎么啃?
眼见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完全不似作假,梗着脖子的倨傲姿态,让那精致漂亮的五官都有些没滋没味起来,楚徽一瞬间,都有些后悔自己漏夜过来了。
还以为是个香艳舒心的夜晚,没想到还有性命之忧。
他轻笑一声,转身坐到了桌边,语气轻松:
“弟妹说笑了,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怎就到了同归于尽的地步了。”
叶昭昭信他才有鬼:“那你出去。”
楚徽将自己带着的酒壶拎了出来,放在桌上:
“不是说了,苏知远让我来的,我今日总不可能白跑一趟,不若叶娘子陪我喝一杯,咱们就当是叙叙旧了。”
酒壶里装着的酒水,是销金窝里惯常喝的东西,一杯下去,任她是贞洁烈妇,也会变成……
“我看上去像是蠢货吗?”叶昭昭连拆穿他的兴趣都没有,“识相的,现在立刻马上滚,不然我今日就算砸不死你,我也会拼命咬断你的喉咙。”
“啧,”楚徽自小众星捧月长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威胁,闻面上的和气几乎维持不住,“叶娘子,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这样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很不讨喜?”
叶昭昭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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