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菊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凑过来夸张地补充:“光是这酒坛子,就价值数十贯了。”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樊楼名气大,一直以来就惯爱讲究这些有的没的,可真要说好吃好喝的,还得是叶娘子做的吃食。
叶昭昭配合地露出惊讶之色:“这么贵。”
虞岚只是摇头叹息:“不值当什么,可惜不巧,我来晚了,没赶上饭点。”
叶昭昭笑了:“哪儿能呢,只要你想来,不论何时我都有好吃的招待。”
很快,奇异的场景出现了,家里人几乎都吃好走了,堂屋里便只剩下四个小娘子,继续大快朵颐。
得知虞岚的身份,姜惜月和白琳琅开始还有些拘谨。
这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传说中以女儿身震慑西北的第一猛将,她们谁想过,有朝一日会和对方同桌而食?
但见叶昭昭和其彼此熟络,谈间满是相识已久的默契和轻快,虞将军又确实是个爽朗大方的人,两人才渐渐放松下来。
特别是,三人对叶昭昭做的好吃的,无一例外全是赞许。
叶昭昭爱做饭,但饭量不大,早就吃饱了。
这会儿她捧着一杯消食的霜柰茶,一点点呷饮,就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边吃边聊。
她们做厨子的,最喜欢这种时候了。
等吃完了早饭,四人就围坐在一起,都捧着一杯霜柰茶唠嗑。
初春的风冷飕飕的,堂屋里却暖融融。
白琳琅和姜惜月都是第一回在汴京过年,从前也听说过樊楼,却并不曾去过。
叶昭昭索性让几人继续留下来吃午饭,午饭直接开了那两坛子眉寿酒,大家一起尝尝。
对此,虞岚举十分赞同。
适逢新年,又不免提到汴京佛寺文化十分盛行,庙会能从年前一直开到二月二不重样,城中最出名的不外乎相国寺,华严寺也不错,都是百姓们去进香供奉的热闹地。
歇了一会儿,四人打算随大流,去最近的华严寺上香祈福,
要说上香,最虔诚的做法自然是大清早起来,天没亮透,赶着去抢“头香”,好保佑自家最先被佛祖神灵感应到,实现愿望,更有人半夜就出发,眼巴巴地在寺庙外头等着。
然而,不管是叶昭昭,还是其他三人,对这些东西的态度只有一句话:信但不迷。
就像叶昭昭一直觉得,左眼跳财,右眼跳封建迷信一样,有利于她的她就信,其他的一概左耳朵右耳多出。
到了一定年纪,才理解唯心主义存在的必要性。
谢静棠几人不太想去,嫌挤得慌,她们几个昨天在城北疯玩了大半天,今天腿还疼得不行,只想在家里歇着。
唯有守拙。
他眼巴巴地看着阿娘,期待阿娘能主动开口带他出去。
等啊等,还是没等到。
叶昭昭看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崽子想的是什么。
开玩笑,姐妹们出去玩,谁乐意带孩子?
就算守拙是个灵珠,但对于同行三人都是未婚小姑娘的行程来说,带个孩子还是太麻烦了。
叶昭昭将情绪价值拉满,抱着他毫不吝啬亲亲脸蛋,哄着:
“娘的乖崽,你好好在家里待着,阿娘中午就回来了,好不好?”
守拙小脸都被亲得粉扑扑,虽然还是有些委屈,但比刚才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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