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恶毒女配,何必相互折磨?
“哟,”荣平县主越过人群,精准地停在了叶昭昭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你们瞧瞧,这是谁?”
周围的热闹都跟着冷却了几分。
河边同样歇脚的百姓才不认识叶昭昭,只见荣平县主排场,就知道这是得罪不起的人物,纷纷避开几步,生怕被殃及。
“日日摆摊卖些低贱吃食的叶娘子,大年初一的,不在城西的小巷弄里伺候那些卑贱的百姓,倒有闲情逸致来逛街?”
她话里的讥讽赤裸裸,身后的侍女跟着捂嘴轻笑,几个贵女却面面相觑,不知这究竟是什么场面。
荣平县主从前,也不曾这么针对过一个市井里的小娘子啊?
有知道内情的,心里暗叫不好,却还要硬着头皮解释一句:
“这是那位谢状元的妻子,叶氏,当初就是因为她,县主才没能和谢状元喜结连理。”
谢家叶氏?
这人她们就知道了。
叶氏蠢笨虚荣,在高门之中都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她以德报怨,区区一个地方四品小官家的女儿,也敢以肌肤相亲要挟救命恩人娶她,这才得以嫁给了谢状元?
可,叶氏长这模样?
好几个姑娘里,不乏从前赴宴见过叶氏的,这会儿都不太确定起来。
她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粉黛未施却如出水芙蓉,衣裳首饰也喜庆得宜,不比从前那副招摇得跟个头面匣子似的。
一个姑娘率先帮腔:“哼,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有规矩,县主纡尊降贵和你说话,你就该跪受着,哪里还容你端坐?”
叶昭昭不紧不慢地将手里栗子剥完,塞进还不明所以的守拙小朋友嘴里,才拍拍手。
刚要开口,不远处忽然有一道高大身影疾步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肩宽腿长,脊背挺直,往那一站,便自有慑人气势。
叶昭昭准备说话的念头也歇了。
来了好,她省得张嘴了。
这是谢承璟的烂桃花,让他自己解决吧。
不是她说,这种事情针对她也没用,有搞雌竞的功夫,不如多搞钱搞权。
还记得一个办养鸭场的老乡说过:有米鸭自来。
谢承璟将妻儿护在身后,看向眼前之人,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县主,你我恩怨早已了结,何故为难在下的妻小?”
被他目光所伤,荣平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要说现在有多喜欢谢承璟,那自然是没有的。
她只是不甘心。
从前对谢无咎有意,被拒之后虽然也不舍,到底不能真将谢无咎绑了来和她成亲。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谢无咎要娶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
叶氏能给谢无咎带来什么?
论美貌性情,叶氏粗鄙不堪、拜高踩低、一直是高门世家眼中的笑柄。
论家世地位,叶氏更是连她镇北王府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当初她向谢无咎承诺,能说服爷爷放弃睿王、转而支持太子,可谢无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谢无咎,他凭什么这么践踏她堂堂荣平县主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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