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之所以会同戏皮道童打招呼,还跟随前来,究其原因,不过是想收下两人充当耳目罢了。
凭心而论,那玉瓶道人的道术还未完善,估计也就是七品下境。
以姜砚如今的背景,若是不计代价的情况下,请来几位师兄师姐,或许还能救下食蛊。
可是以他们之间的交情,还不足以让姜砚如此耗费人情。
所幸戏皮也非是那般的妄想之人,见姜砚欲走,连忙出声留他。
“姜道友且慢,我二人自然不敢有那般念头。
只请姜道友看看,可有法子解了食蛊的自食之症,让其就这般活着也可!
若有所获,即便赴汤蹈火,我二人敢不报答。”
一边说着,他抬手把腰间的储物袋摘下,双手托起递了过来。
“我二人仅剩家资,尽在此处,望道友看在往日交情上,施以援手!”
姜砚见戏皮道人这般辞恳切,又想起当初三人还曾有过一段共同听道的日子。
摇了摇头,抬手接过储物袋,并未收起,只放在桌面上。
“看看也罢,只是贫道不敢保证能有甚成果。”
“不敢强求,只凭道友本事便是。”
戏皮见姜砚同意,立刻大喜过望,上前两步,将食蛊旁边的被子等杂物通通清空。
原本沉默的食蛊,此刻也抬头看着姜砚,虽然他如今变成这幅样子,方才更是表现的恨不能死。
可向生之心,人之本初也,若能活着,即便是这样活下去,他也愿意!
更何况道人手段繁多,只要能活着,总有一日能想办法变回人样,了不起就把这些蜈蚣足全砍了,换上个猿猴身体罢了。
迎着两人殷切的眼神,姜砚抬腿上前几步。
一边打量着食蛊的样子,一边把部分念头,放在随身揣在怀里的符纸上。
这正是萤冷师姐同风火燎原两位师兄在他出发前送的,可作护身之用。
虽然这两人一番语间并未有什么漏洞,可凡是多加小心不会有错。
还好两人并未欺骗姜砚,食蛊更是拉直身体,任由姜砚查看,甚至上手摆弄。
姜砚打量着食蛊的虫躯,视线并未在意他自身的两双手脚,只在头身的连接处扫过。
虽然这样子恶心,可不得不说,玉瓶道人不愧是七品道人,即使这道术未曾完成,可也非是等闲能比。
先前听他们说,这虫身可并非是借用什么血脉改造,而是玉瓶直接用一真正的虫躯拼接而成。
可姜砚此时观看,却并未发现半点痕迹。
脖子下面皮肤,顺着纹路一直延伸而下,仿佛食蛊道童,天生就长成这样子似的。
抬手摸摸,也并未发现半点违和之处,再看手脚的拼接处也是一样,宛如天成。
再摸摸甲壳,触手温热,能感觉到下面血肉的生机。
若姜砚不认识两人,怕是要把食蛊道童,当成同兔尾、狐尾二人一样的兽人族分支了。
比如蜈蚣人族之类的。
研究不出什么,姜砚也不在意,毕竟是七品的手笔。
“道友,不知你那自食之意发作时,从何处为始?”
“劳烦道友了,是从我头部往下,一米又七尺处始。”
食蛊道童一边开口,还同时抬起一只蜈蚣足,轻轻拍了拍那处,作为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