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明明没问题,他就是看着哪哪都不顺眼。
牛排太老、火腿口感不好、咖啡凉了——
那股无名火没处发,只能找这种鸡毛蒜皮的茬。
突然,餐盘一推,他扯松了领口冲下人发难:“猪食,全都倒了!”
该死!那个该死的女人!勾引他,没给他个交待,竟敢一声不吭走了。
他就应该弄死她,怎么会把玷污了他身体的女人——给放走了!?
抓回来,扔海里喂鱼,剁碎了喂狗!
他眼神越来越狠——
就在这时,女佣从楼上下来,捧着一枚银色的钻石耳环,说是在主卧捡到的。
赫连烬瞥了一眼,心头杂乱的火气,突然莫名平了。
欲擒故纵。
故意落东西在他房里,给自已留后路,花样还挺多。
和他以前遇见那些绞尽心思接近他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这女人手段更高明,胆子更大,演技更好,敢挑衅他!
赫连烬淤堵在胸口的那股火,终于找到了个出口。
“去,让她滚回来,”他冲着彼叔抬了抬下巴,语气不耐烦,“否则这辈子都别想上回南洋的飞机。”
彼叔以为自已听错了:“少爷——你愿意捎安小姐一起回国——?”
“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就戴助听器,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少爷今天这嘴毒的……
“看在你六十岁老处男的份上,我才施舍她一条活路。”
彼叔嘴角又开始抽抽,想给少爷上哑药。
还是之前不爱说话、冷着脸的少爷好。
赫连烬重新靠回椅背,点了根烟,烟雾挡住他晦暗的眼神。
他告诉自已,他这么做纯粹是因为她昨晚爬了他的床,他还没跟她算账,她就想跑?没门。至于其他……他懒得想,也不想去想。
佣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少爷自从失忆后,向来情绪稳定得像块冰,今天太反常了!
会暴躁,会骂人,有活人感了!
……
安莫奈在一楼大堂,正和前台拉扯行李证件的事。
工作人员依旧敷衍,让她等流程。
“安小姐,回去吧,少爷允许你坐他的私人飞机回南洋国了。”
安莫奈愣住。
她不信赫连烬能突发善心——
彼叔发誓是亲耳听少爷说的。
安莫奈皱眉婉拒,刚刚他是怎么羞辱她的,她可没忘。
“安小姐,这时候你就别赌气了……”彼叔再三劝着,担心她的安全。
可是安莫奈下定决心,不想再打扰赫连烬的生活,再和他有牵扯。
哪怕流落街头,也绝不会去接受他的施舍。
就在这时,酒店大屏突然弹出昨晚爆炸案的新闻。
画面里,她戴着狐狸面具,被疯男人拿匕首架脖子的镜头,给了特写。
安莫奈头皮发麻,定睛一看,居然还是国际新闻——
纪淮禁一旦看到,立刻会追到北洲国疯找她。
安莫奈闭了闭眼,感叹自已最近霉运当头,做什么都不顺。
她转向还在絮絮叨叨劝她的彼叔:“什么时候的飞机?”
“上午九点,国际停机坪,不用进公共航站楼。”
私人飞机更隐蔽,即便纪淮禁现在已经动身来北洲国了,也抓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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