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赫连烬眼底一片偏执的疯感,“她醒了就送走。她要是哭,就把她抹眼泪的纸巾留下来给我。”
彼叔终于没忍住:“安小姐说想跟你复婚,她今晚来是——”
“她放屁。”赫连烬打断他,“她说的每个字我都当笑话听。她跟那只狗领证那天,我的命让她拿走了半条,现在她想回来拿剩下半条?让她做梦。”
彼叔叹口气,退了出去。
真怕少爷下一秒又要发疯……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握着安莫奈的手腕,低头看自已小臂内侧那些横七竖八的刀疤。
她不知道他每天要吃多少镇定药才能让手不抖——每天都在警告自已不能再去找她。
否则他会杀了她,然后自杀。
可现在她回来了。
不用他去找,她自已撞进来了。
赫连烬凑近她,鼻尖快要碰到她鼻尖的时候停下,闻到她身上混着血腥气的、熟悉的体温。他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她下唇,像动物咬住猎物的喉咙但不撕破。
他停在那里,呼吸喷在她脸上,过了很久才松开。
“安莫奈,你今晚说不走。你明天敢走,我就把那个姓纪的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寄到他妈坟头上去。”
他说完直起身,拇指擦过自已嘴唇上蹭到的她的气息。
然后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床,面对着漆黑的雨夜,抬手按住了自已的左胸——那颗心脏在肋骨下面跳得又急又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死命往下拽。
他撑不住地弯了腰,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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