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叔觉得少爷很没礼貌,还想道谢——
“滚!快滚!”南川世爵摆手,一眼都嫌多看。
彼叔:……
哎,一个个的,都没多少礼貌。
宁风笙背过身不敢看,眼泪止不住往外淌。
南川宴被抱远了,小脑袋越过彼叔的肩膀,直愣愣地望着宁风笙的背影。
那个给他擦过嘴角、把他从笼子里抱出来、半夜起来看他有没有做噩梦的女人——
也不要他了。
海风从窗缝灌进来,把白色桌布吹起一角。
“你哭什么?”南川世爵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我崩溃!”宁风笙声音拔高,眼泪疯狂掉个不停,“小宴那么可怜,他那么信任我,我答应过不送走他,会保护他一辈子,但是我……他以后怎么办?你拿什么保证他不受苦?”
“赫连烬亲口承诺了,你还不信?你要实在想他我允许你给他打视频——”
“真的?”宁风笙抽噎,这个男人占有欲那么强,一分一秒都霸占着她。
“总之别哭了,他要真敢对那小崽子不好,我绝对敲碎他。”南川世爵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弯腰去找纸。而自已的儿子,南川屿森早就捧走了纸巾盒,踩在凳子上给宁风笙擦眼泪了。
……
彼叔一路抱着小宴到地下车库,还没购置儿童座椅,只能他抱着。
他来回调整姿势,动作小心翼翼,尽量想让这孩子靠得舒服些。
“小少爷,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东西?”
没反应。
“你看窗外面,那栋楼亮灯了,好不好看?”
没反应。
“坏了,难道真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全程都没听这小子说过一个字。
南川宴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玩偶,一双大眼睛望着车窗外的夜色,瞳孔里映着飞掠而过的霓虹光点,又什么都没有映进去。
眼底的光芒在熄灭。
温暖得到过又失去了,又一次跌进黑暗里。
他大概早已习惯了这种反复被转移、被抛弃、被丢给下一个所谓的“主人”。
“不应该啊,赫连家族没人是哑巴。难道遗传了那个女人?不然睡了少爷,都没站出来说。”
彼叔不信邪,又换了几种方式逗,孩子始终像没听见一样,那张脸精致得过分,表情却空得吓人。
坏了坏了这下更坏了。
不只是哑巴,脑筋也不太正常?
哪有孩子不哭不笑不闹的……
“少爷……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明天我先让人安排给他体检,做亲子鉴定?”彼叔心里堵得慌,回头看了看少爷。
_l